她有些怯怯的,內心也亂糟糟的,這幾天讓李然往病房送了不少東西,但始終沒露臉。
想來想去,她糾結許久,還是決定平複一段時間再去看劉汝英,現在她還沒準備好。
早晨沈易打電話讓李然今天去幫忙辦出院手續,許眠是知道的,想了想,先給李然打電話。
剛接通,她就問“出院手續辦好了?病房退了嗎?這幾天花了不少錢吧,所有的花費,都算我賬上吧。”
李然“沈太太放心,都辦好了,等夫人吃完飯就可以走,錢的事沈總早有安排,您不需要擔心,不會讓老爺子和夫人破費的。”
許眠“嗯”了一聲,想了想又問“都誰在醫院?是不是就我沒去?”
“你弟,你姐,還有老爺子都在,”李然想了想,一五一十,所有細節都交代清楚,“早晨有兩個跟老爺子年齡差不多的過來,提著東西探望,看樣子可能是老爺子的朋友,坐了坐,沒說幾句話就走了,最近兩天也陸續有人來。”
許眠猜測可能是許斌那幾個年輕時拜把子的好兄弟,當時在寧城跟他們聯絡比較少,這兩年搬到棉城,生活水平提高了,有物質基礎聚餐吃飯,關係也一年比一年熱絡起來。
她暫時放心,最後又問“我媽沒事吧,醫生有沒有什麼交代?她……心情怎麼樣?”
李然不明白許眠今天怎麼那麼奇怪,明明人就在樓下,他剛才出去還看見那輛黃色甲殼蟲,車牌號遠遠比車子貴,他不可能認錯。
她本可以上來,卻問那麼多問題,難道是跟這邊又有了什麼矛盾?
李然作為沈易的貼身隨從,自然也了解幾分劉汝英的脾氣性格。隻當母女之間短時間內又有小矛盾。
許眠掛上電話沒多久,就看見李然推開大廳玻璃門,緊接著許家一行人的身影相繼出現,劉汝英被大姐攙扶著,上了沈易那輛小型的銀白色商務車。
許眠還是沒下車,等李然開車絕塵而去,她才慢悠悠推門下來,刺眼的陽光讓她險些睜不開眼。
原地站了許久,腳底差點生根時,才拿出手機給許諾發消息。
姐,有時間嗎?有時間一起出來喝酒吧,我很久沒跟你一起去酒吧了。
許諾沒有拒絕許眠的邀請,實際上她覺得作為大姐,有責任在這種特殊時期約許眠好好談一談,於是不到半分鐘就回了消息好,在哪?
許眠想了想,發了酒吧名字緣分,晚上六點,等你
許諾又回了一句你今天沒來醫院陪媽出院,她很傷心
許眠心想,還有你們在,有沒有我,這個時候顯得那麼重要嗎?
想到這,問許諾你和許繼成,你們是不是一直都知道真相,那你每次教訓許繼成,我在一邊添油加醋的時候,你倆是不是都覺得特彆可笑?
許眠發完消息無處可去,看了看這個季節不常見的熱烈太陽,直接開車去了緣分酒吧。
她以前對酒吧這地方有偏見,潛意識劃分到“夜總會”那類風月場所。
其實酒吧也分正經和不正經,來高檔酒吧消費的人群中,工作壓力頗大,需要一方淨土排遣負能量的白領一族占極大部分。
她覺得現在任何一個人都沒她更需要排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