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果然都是“紅顏禍水”。
另一邊酣睡的許眠自然不知道有一天有人把“紅顏禍水”四個字扣在她頭上,否則她睡夢中都能笑醒,在她心裡,“紅顏禍水”就跟“小妖精”一樣,全他媽是遭人嫉妒的誇人話。
——
沈易交代完李然,從宴會上撤離,隻身回3122套房。
腳步略顯沉重,出門被冷風吹著,不僅沒覺得清涼舒服,太陽穴反而更加痛,顛三倒四的。
整個套房靜悄悄的,隻有一盞橘黃色的圓孔燈亮著,沈易進門撕扯下領帶,隨手丟棄,繞到一邊沙發,靠坐下去,翹起腿,換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也許太疲倦,突然想抽根煙解乏,不過像他這種幾個月抽不完一根煙的人,身上根本不會有香煙這物品。
不過高檔酒店一向應有儘有,查看一眼,茶幾托盤上不僅有香煙,還有一盒貼著精美印花的火柴盒。
他忍不住點了一根,抽到一半覺得無趣,抬指掐滅。
意識迷離昏沉,背脊靠著沙發背,好好睡過去不足兩分鐘,忽然聽到一陣輕微響動。
房間除了許眠沒彆人,他依舊合著眼皮子正襟危坐,淡淡問了一聲“酒醒了?”
背後腳步聲微頓,呼吸透露著一絲緊張。
沈易低低笑了一聲,喝醉酒膽大包天鬨了那麼久,還把醒酒藥吐他臉上,現在才知道害怕?
沈易胳膊肘撐著沙發扶手,仰著頭,有一下沒一下揉捏眉骨。
正要起身,忽然肩膀一鬆,感覺有一雙纖細的,柔軟的,手指肚不溫不熱恰到好處的手搭在他太陽穴上。
緩慢溫柔,不急不躁,手法嫻熟的輕輕按壓。
沈易情不自禁喟歎一聲,沒想到許眠還有這麼體貼的一麵,剛才也算沒白被她折騰。
這聲喟歎對後麵的人來說毫無疑問是一種鼓勵,如果說剛才還有一絲猶豫遲疑,聽到這聲舒服的歎息,也知道自己做對了。
沈易終於滿血複活,酒意退散七七八八。
閉著眼,喉結微動“跟誰學的,手法這麼專業,我以前都不知道。”
“自己摩挲的,沒跟誰學。”
沈易聞言身軀一僵,倏然睜開眼,一把握住太陽穴上細白的手腕,還來不及轉身,與此同時臥室的房門“吱呦”一聲打開,許眠咳嗽著出來。
三個人頓時愣在當場。
許眠懵了懵,看了眼沙發上端坐的沈易,又看了眼他身後長相清秀,一臉淡妝的女孩子,最後把視線停留在沈易親昵握著的手腕上。
好一番溫馨曖昧的場景。
腦子登時空白,手忙腳亂扭身回臥室,剛走兩步立馬想明白,眼眶不由自主紅腫,三步並作兩步跑回來,反手抽了那個陌生女人一巴掌。
轉過臉,咬牙怒視沈易。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陷入山雨欲來前的短暫平靜。
沈易看清楚身後的人,鬆了手,眯起眼低斥“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