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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眠這廂做了許久心裡建設,雖然決定去看劉汝英,卻並不打算留下吃晚飯。
開車到小區門口,找停車位下車,在一家老店靠窗位置坐下,點了一籠牛肉蒸包,一碗蛋花湯。
視線放空,漫無目的看著朦朧著,夜幕馬上降臨的街景,突然之間,一抹熟悉身影闖入眼簾。
想到剛拒絕了人家的邀約,今天確實不太適合見麵,悄悄遮住半邊臉,生怕被認出。
不過,這次顯然有點自作多情,蔣漣帶著墨鏡,比上次在三亞一起旅遊更顯得清減,一直低著頭,挽著優雅的發髻走出小區,整個過程沒有多餘表情,儘管隔著墨鏡,兩人又隔著一段距離,許眠也能感覺出冷冰冰的,周遭兩米都凝固的氣場。
她剛在心裡默默讚歎了句“好一個大齡的冰山美人”,對方走到馬路牙子,黑色私家車旁,匆匆摘下墨鏡,掩麵而泣。
纖弱的肩膀一抖一抖,不知遇到什麼事,完全隔絕外界的喧囂,那麼高貴那麼漂亮的婦人,竟然在這樣的鬨市毫無形象可言的痛哭流涕。
許眠淡淡的唇線抿了抿,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彆說她驚訝,就連路人也紛紛停下,有人擔憂有人憐憫,不遠處圍了好幾個人。
不過很快就開始狐疑,蔣漣阿姨怎麼出現在這?這樣普通的居民樓跟她身份格格不入,按理說,不應該啊……
突然,大腦猶如被閃電擊中,某些記憶就像被鎖在腦海深處的小箱子,今天忽然被金手指打開,亂七八糟的思緒之中,有一絲清明幫她搞清楚一些事,蔣漣阿姨就是那個在許繼成被關進局子還沒出來時,許斌在咖啡館私會的女人……
而蔣漣現在出現在自家小區門口,是不是又是來見許斌?她跟許斌到底有什麼關係?
自從許眠得知自己不是許家的女兒,遇到任何事都忍不住陰謀論,人生處處是狗血,她覺得就算發生更狗血的事,自己也不會再大驚小怪。
在猜測這會兒,蔣漣已經收拾情緒,恢複往日在人前的風采,扭腰上了黑色私家車。
不知怎的,許眠突然失去吃小籠包的熱情。
站起來,改變主意,“老板,我打包吧。”
她付好錢,熱騰騰的小籠包剛出籠,她提著塑料盒追出來,車子已經提速離開,隻留下一個越來越模糊的車屁股。
與此同時,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行車讓開一條道路,車子拐入小區,掀起一陣飛揚的塵土。
手裡包子熱氣氤氳,她站在包子店門口愣怔,店老板推門出來,身上掛著白色圍裙,抽下肩膀上的毛巾擦擦手,看著熱鬨,跟身邊的人竊竊私語——
“誰家又出事了?”
“不清楚。”
“這老年人吧,天一冷就是個坎兒。”
“天冷不冷我不知道,不過老板,你家包子怎麼又漲價了?”
老板尷尬笑笑“肉漲價了唄。”
“肉價可沒你家包子漲幅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