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說話方式,讓沈易第一次這麼拿捏不準。
想了想,他采取了比較安全的試探“你指哪方麵?”
“不管哪方麵,就想知道,你有沒有騙過我,或者你現在有沒有什麼想對我坦白。”
“你在哪?”
“在醫院。”
“怎麼在醫院?哪裡不舒服?”
“沒有哪裡不舒服……你先回答我問題。”
沈易斟酌了幾秒,“有個事的確是我做法不對,不過說與不說其實沒什麼兩樣。”
“什麼事?”她閉上眼,不由自主鬆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平穩。
沈易“你知道王大夫一直是不孕不育領域的大拿……那三副藥,其實隻是調理身體,讓女性極易受孕的藥……不過那天你在飛機上明確表示還不想生,我本想著,等你例假來時再告訴你彆吃了。”
“……”
氣氛陷入一種安靜又怪異的尷尬。
許久,隻有呼吸噴灑在話筒上的聲音,短暫的平靜讓人異常不安,他皺起眉宇,“怎麼不說話,生氣了?”
許眠默了默。
突然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因為實在沒想到審問出來這麼一件事,不知道該氣上加氣,還是應該哭笑不得。
“我以為咱們倆這種關係,應該沒什麼秘密,原來你這麼卑鄙,”許眠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以及天花板上散發光暈的白熾燈,“你到底瞞著我乾了多少缺德事?!”
沈易清了清嗓子,略微尷尬。
“是我考慮不周,好在……還沒釀成人命。”
許眠仰起頭,靠上身後的椅子背,白色牆皮冷冰冰的,很快穿過發根,向她傳遞過來,攫取她的體溫。
一股濃濃的傷心感襲上心頭,傷心卻不是為了什麼破藥,是想到他隱瞞蔣漣這件事。
停頓片刻,聲音低低的“藥的事我倒是沒那麼生氣,是藥三分毒,反正我也沒準備吃……”
沈易沒說話。
許眠“我就在想啊,夫妻之間都有自己的小空間,對不對,尤其像你這樣的大老板,利益,榮譽,方方麵麵都得考慮進去。所以很多時候出於自身利益或者彆的,懶得趟渾水……現在想想,你應該早就把我調查的底朝天了,你跟我結婚前,說不定還要查我征信,我在你麵前可以說無處遁形,連個褲衩都不剩。”
“而我呢,我除了知道你是我老公,除了你想讓我知道的,就對你知之甚少,到現在連你到底多少身價到底多少財產都摸不清楚……”
她忽然說了這麼一通,前幾天剛鬨了一場烏龍,她到現在還時不時提起,眼下又提“身價”“財產”這樣跟“錢”相關的字眼,他當然會不由自主以為她聽哪個閨蜜攛掇兩句,就又在使小性子鬨脾氣。
低低笑兩聲,“你今天是不是又跟那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損友碰麵了?”
“什麼意思?”許眠有氣無力睜開眼。
沈易“你每次跟她們約會回來,或大或小都會鬨一次脾氣。”
“我在你心裡就是那麼沒主意,彆人一攛掇就鬨事的人?”
“……我是覺得你跟她們不是一類人,我跟她們某些人的老公,也不是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