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門前走廊的壁燈亮著,展示區掛著數張沈氏集團牛逼人物的肖像,燈光柔和,光芒微弱,略顯清冷。
安靜數秒,會議室門忽然打開。
沈易率先走出門,身後緊跟方秘書和兩個助理,不見李然身影。
剛走兩步,被緊跟而來的高層喚住,追問剛才會議上一提而過的經貿項目問題,沈易臉上掛著一絲疲倦,當下沉穩不亂的指點了一二。
“合同還沒簽,你與其在這紙上談兵,不如下周親自去一趟,”他停頓住,側頭看看方秘書,“李然呢?”
方秘書不被問還沒意識到李然不在場,正要拿出手機打電話,李然就從走廊儘頭徑直走來,腳步匆匆,似乎有什麼急事兒。
沈易正要吩咐他下周跟李經理出差一趟,李然卻先一步擠身過來,在他耳旁低估兩句。
沈易聽罷微微一頓,轉過臉,“什麼時候的事?”
“兩三個小時之前。”
沈易低頭看腕表,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左右,透過玻璃窗俯瞰棉城夜景,繁華的霓虹燈之外,隻剩下白茫茫街道。
頓時沒心情再跟李經理多說,下意識掏出手機,邊打電話邊往電梯處走。
此時許眠已經不再接電話。
雖然在意料之中,眉宇還是深深擰了起來。
李然沉默不語跟著,沈易再開口時,他正低頭整理領帶和衣襟。
抬起頭,“沈太太兩個小時前隻在萬達廣場附近的星巴克消費了一杯咖啡,之後就沒再有什麼彆的消費。”
沈易想了想,毫不猶豫說“去萬達廣場。”
李然試探道“沈總,是兩個小時前?”
電梯門打開,沈易猶豫了下還是按下,據他了解,許眠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回水榭彆墅,事實上她大概今晚都不會回。
在這一點上,不得不說沈易還是挺摸得清她脾氣。
許眠從醫院出來,像一隻漫無目的無頭蒼蠅,車子停在醫院後麵的停車位沒開,低著頭,順著馬路走到對麵的公園,踩著雪,經過一路蕭瑟的枯萎植物,行行色色的陌生人。
穿過公園時還沒恢複冷靜,又順著一條筆直大道走了兩三個站牌,腳底差點磨破皮,膝蓋和小腿不斷叫囂,隻好坐上七路公交車,到萬達廣場,整個人冷冰冰的,喝了一杯熱咖啡才緩過來。
於是她在暖意洋洋的星巴克,望著外麵安靜的,潔白無瑕的雪景發呆一個半小時,寧佳出現,她慢悠悠從位子上站起來,看著寧佳,眼底微微發酸,沉默不語。
這個時候,許眠意識到真閨蜜這個身份所具有的,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因為閨蜜是這個世界上發生利益衝突的可能最小的存在,跟你既沒有完全重疊的交際圈,又不像男人,昨天你儂我儂談情說愛,今天又因為雞毛蒜皮小事鬨得形同陌路。
許眠再一次跟寧佳回了家,進門二話不說打開冰箱,挑來挑去,選了一盒香草味的八喜冰淇淋。
吃著冰淇淋,盤腿坐在沙發上,望著外麵雖然是第一場雪,但有模有樣,簌簌而落的雪夜出神兒。
一分鐘後,她狼吞虎咽吃下一盒冰淇淋,胸口變得冷颼颼,心裡才沒那麼憋屈。
寧佳換上棉拖,悄咪咪走近,扶著沙發邊緣儘可能不鬨出動靜。
兩人對望一眼,寧佳試圖活躍氣氛“我上大學的時候第一次見我室友冬天吃雪糕,她們吃過晚飯一人拿著一個雪糕回來,我吸了口氣,原來冬天可以吃雪糕?她們當時也吸了口氣冬天不可以吃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