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燈也是暗的。
許眠扶著臥室的門框咒罵。
整個房間除了電視機、飲水機、投影儀等家電紅的綠的顯示燈之外可以說沒任何多餘光線。
得虧在自己家她膽子還可以勉強湊活,否則的話早就他媽的嚇哭了。
許眠摸索著,順著牆壁磕磕絆絆找到客廳吊燈的開關,“啪嗒”打開,看到茶幾上沒有扣上,黑屏狀態的電腦。
顯然是沈易工作到一半丟在這的。
沈易用睡完她加班加點搞工作的行為質疑她的實力也就罷了,竟然還一聲不吭又溜了。
許眠覺得自己就算有“宰相肚裡能撐船”的度量加上“將軍額上能跑馬”的胸懷,也無法做到處之泰然毫不介意。
她深吸了口氣,睡著之前跟他那點兒非常難得的柔情立馬被消散乾淨,拿手機就撥出去——
聽筒內唱起一段耳熟能詳卻不知名的彩鈴老歌兒。
下一秒被掛斷。
“……”
許眠的小脾氣頓時到了爆發點,差點把兩層小彆墅的屋頂頂翻。
往沙發上一趴,直接給寧佳打電話——
“佳佳,我很受傷,你來水榭彆墅接我吧我要離婚,這次不是鬨著玩是真的離婚,沈易簡直太過分了!麵對我這麼貌美如花的老婆,他做的事簡直畜牲不如!!”
說到這兒情之所至,眼眶立馬紅了,一邊哽咽一邊擦眼淚。
寧佳很懵逼,“……你怎麼回水榭彆墅了?他又怎麼畜牲不如了?不是,我錯過了什麼……”
“今天中午公司電梯壞了,我用電梯的時候,上去以後突然掉下去了……”
“什麼?!”寧佳打斷她,一邊驚訝一邊大呼小叫,“突然掉下去了?!這麼嚇人啊,那豈不是九死一生!”
“也沒有,”許眠換了個姿勢,盤著腿解釋,“其實沒你想的那麼嚇人,不像電影裡蹭蹭蹭掉很快,就掉了兩層就卡住了,你先聽我……”
寧佳再一次打斷她,“我靠,我聽著都膽戰心驚你是覺得自己有幾條命所以認為沒那麼嚇人?你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你知道嗎小姐姐。”
“……”
許眠抿了抿唇。
本來剛剛還挺有哭意,接連被她打斷兩次,現在怎麼醞釀都醞釀不出來。
她捏著手裡的紙巾,看了眼被摔碎後還勉強堅守崗位的手機,聽智商欠稅的寧佳繼續在電話裡找不著重點似的絮絮叨叨。
所以……她倆到底誰更不著調?
就在許眠覺得剛才最不正確的決定是把這件事告訴寧佳時,門口突然出現動靜。
電子門“滴滴滴”響了幾下,房門應聲而開。
沈易出現在門口,包裹著深色防風大衣,加棉黑色皮手套,好像剛剛去了一趟南極回來。
許眠保持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神情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