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美儀大概以為許眠在臥室睡了,所以說話口氣有些嚴肅“……我不太明白,車子追尾這種小事怎麼還能跟人吵起來,而且鬨到網絡的地步,她這性子改一改才好。”
沈易淡淡的“還不一定是誰的原因,所以我還在考慮要不要追究對方的責任。”
江美儀“誰的責任?”
沈易“被撞車的那位。”
樓下安靜幾秒。
江美儀“事情都已經過了,就不要再折騰,你知道我們生意人最忌諱樹敵。”
沈易“那我聽您的。”
江美儀語氣緩和許多,“你們平時有矛盾,一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她是不是也這麼鬨情緒?是不是有點兒不講道理……”
沈易仍舊淡淡的“哪個女人不鬨情緒?您在爸爸麵前,不也不講道理。”
樓下又安靜幾秒。
傳來茶杯於茶幾輕微擦碰聲,江美儀語氣尷尬“我在你爸爸麵前哪有不講理……”
沈易低低笑了下,沒再答複。
一邊脫風衣一邊轉身上樓。
許眠扶著欄杆,腳步聲越來越近,偷聽人家說話本來就不太禮貌,她不想被沈易抓包,趕緊站起來,躡手躡腳往房間跑。
動作迅速跳上床,背過去身躺下,想了想又坐起來抖開粉紅色毯子蓋在身上。
這邊也不過剛躺好,房門“吱呦”一聲被輕輕推開。
來人臂彎搭著風衣,扔一旁沙發上,窸窸窣窣一陣兒,解開脖頸上的領帶。
許眠這才沒事人一樣轉過身兒,“你回來了?”
沈易垂了垂眼皮子,“你不早就知道我回來了。”
許眠愣了愣,也不知剛才偷聽有沒有被他發現,仍舊裝無知,“可你怎麼這麼久才上樓?”
沈易隻說“給你帶了一份水煎包,在樓下餐桌上,不知道你現在是否還愛吃,剛出鍋的。”
他說完走到床邊坐下,兩人坐在床上沉默對望半晌,許眠挪開眼,想到剛才在樓下他那麼明顯袒護的話,一邊很感動一邊又很害怕。
感動是感動他對自己太好,遇到了個好老公。
害怕是害怕懷的是兒子,萬一隨他爹……
唉,她果然自私又貪心,希望老公偏向老婆,兒子偏向老母親。
沈易率先打破沉默,“想什麼這麼出神?你現在除了養胎什麼也不要擔心,事情不會進一步發酵,我會親自去處理好。”
許眠搖了搖頭,看他半晌,下意識往他身邊挪了挪,扣住他的脖頸,“我在想,等我生了小孩,人老珠黃的時候,你還會不會對我這麼好……”
沈易垂下眼,輕輕擰眉,“不要胡思亂想,生小孩沒你說的那麼恐怖。”
“……”
“怎麼了?”
“跟你沒話說。”
“為什麼?”
“就隻會跟我講事實,這個時候不應該說句情話?”
“……”
沈易默住,有句話忽然間在腦海浮現,想也沒想就講了出來——
“我不是那麼膚淺的人,你以後不管變成什麼樣,每一幀都美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