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三更半夜跟女人共處一室,換誰都會介意。
就比如她現在就很介意了,整理了下自己裙子,走出去跟蘇遇說個清楚。
江晚走過去,一用力將房門猛地打開了。
“蘇遇……”
她看到在走廊打電話的俊美男人,頭頂的燈光下他臉龐神色沉靜,眸色更是深邃如海地朝自己掃來,像是凝聚著黑色的漩渦讓人深陷其中。
莫名的,口中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什麼事?”
蘇遇在女人發愣間,已經低聲跟電話那邊說完了話,掛斷後,他依舊盯著她問“嗯?”
江晚想問他定下未婚妻了,又跟她玩什麼曖昧?
可是,話到嘴邊卻成了“今晚怎麼回事?”
蘇遇眼神看進了她含著水霧的眼眸裡,思忖幾許,今晚是把這姑娘委屈的夠嗆,已經快在他麵前哭鼻子,俊眉皺了皺,他語調刻意放緩“是我那個不著調的弟弟不懂事,我讓他馬上來跟你賠罪。”
江晚依舊倔強的看著他,抿著唇也不吭聲。
蘇遇頓了會,又道“還有歐陽宸。”
走廊上的氣氛,逐漸往僵持的趨勢而去。
“你先進去?”蘇遇看她衣服是整齊的,一頭烏黑秀發卻淩亂披在肩膀上,許是急著出來問他,沒顧得上自己的形象。
江晚僵硬的點點頭,她轉身要回屋,又鬼使神差地的停下,吸了吸鼻子,抬眸重新看向男人,帶著難以理解的語氣問“你弟弟這樣鬨你,就不怕他未來嫂子生氣嗎?”
蘇遇挑眉,聲調壓了一度“所以他現在趕過來賠罪,原不原諒,看你心情。”
江晚看他又模擬兩可的態度,還真是流連在女人堆裡的資深捕獵者,這時候了都能麵不改色跟她玩文字遊戲。
到底是氣不過,她咬著自己唇瓣說“合作的事算了。”
蘇遇眯起眼睛,似乎已經琢磨不透了她這一出脾氣,嗓音低低“怎麼個算法?”
“等著!”
江晚丟給他兩個字。
她轉身進房間,將放在手提包裡的支票放在男人的西裝口袋,然後抱起他的衣服,走了回去,一股腦扔在了蘇遇的懷裡。
這架勢,跟吵架就趕走自己男人沒區彆。
隻不過江晚還沒有立場去跟他吵,隻是很生氣,什麼都不說就把門砰地一聲關上。
蘇遇挺拔的身軀隻披著浴袍,領口微微敞開,手臂上還掛著昂貴的西裝,怎麼看都很落魄的樣子。
“臥槽!”蘇子軒好死不活這時候出現,目睹了最後一幕的畫麵。
他感覺不妙,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蘇遇沉淡的視線直直掃來,俊美的臉龐上,略泛青的下頜緊繃起來,顯而易見,此刻心情很不好,多跟他說一個字都嫌煩“給我滾過來。”
蘇子軒慫的也快,把真凶出賣了“哥,都是宸哥教我的。”
蘇遇已經沒耐心跟這個便宜弟弟交談,他索性威脅道“你剛才看見什麼?”
“哥,我不會把你被江小姐深夜趕出房這事說出去的。”
蘇子軒從小就知道自家哥哥最愛維護自己紳士形象,怕知道太多被滅口,當場就給舉三指保證。
蘇遇眉目間的寒意褪去許些,看了他一眼,長腿邁步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