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要大驚小怪,而是徐彬就是王琳參演這部電影的總導演,已婚,年過四十了,經常在媒體麵前吹噓著自己兒女雙全的幸福家庭,還有一位跟他共患難了十五年的好妻子。
如今聽見王琳肚子裡的孩子是徐彬導演的,有點世界觀要崩塌了。
“我剛出道就跟過徐彬一年,被他用個小角色捧火了小半年,又轉手介紹給了現在的經紀公司,江副導,我知道你是李天後的女兒,從小被高教育著養大,肯定不願意正眼瞧我們這樣給男人當補充劑的女人。”
王琳的底細早就被何玲給摸透了,以至於,也不再江晚麵前隱瞞,很實務道“我祖籍在小地方,家庭條件也隻是工人家庭的水平,想有錢花就得靠倚門賣笑上位,這過程很艱辛,不僅僅要被現實砸的頭破血流,還得因為男人流幾次血,腳踏實地努力是遠遠不夠。”
她指的,自然就是打胎的事了。
江晚聽出了這意思,恐怕不是第一次來醫院做手術了。
“我這人想的開,不會一根筋轉牛角尖,跟了不少有錢的兒了,這次徐彬的電影趨勢就是要爆票房了,我必須混個十幾億票房的女主角,好拿影後,在圈內地位更上一層樓。”王琳跟自己經紀人鬨翻了後,就再也沒有跟人吐露過心思。
可能是相處時江晚給人的感覺很舒服,不像圈內那些妖豔賤貨,又可能是兩人在事業上沒有什麼競爭力,她才能這樣毫無心理負擔傾訴出來。
最後,將被捏成泥狀的巧克力扔到垃圾桶裡,很不在意道“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換影後的皇冠,值了。”
江晚蹙著眉心,將口中的話都咽了回去。
走的路不同,觀念也不同,沒什麼好勸說的。
她去前台用自己身份證辦手續,期間撥通了何玲的電話,說了下王琳的事。
“我知道。”
何玲沉默了一會,跟她坦白“之前我就是通過王琳這條線,讓你搭上徐導的,欠下人情就當今晚還了,江晚,徐導私底下作風怎麼樣是他的事,戲他也確實拍的好,你跟著學經驗沒衝突。”
江晚已經繳了費,拿掛號的動作微頓,對電話裡說“出軌了還要把自己偽裝成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這是人品上的問題。”
“可是這樣的人拍出來的電影,觀眾都喜歡啊。”何玲冷眼旁觀著成人世界裡的規則遊戲。
出軌男還用實力打臉,這大概是直接讓江晚反胃到了。
她白皙的手握住嘴,睜著眼看了看四周,發現有人提著酸辣粉從身後路過,那股味,大概是她肚子裡的胃也跟著翻了起來。
平時不帶這樣的,江晚忍了下去,拿著掛號單離開。
王琳的身份特殊,就算要立馬做手術,江晚也得先找醫生溝通好保密協議,這種事本來是經紀人乾的,她按照何玲指點,去了一趟醫務室。
叩叩!
江晚拿著單子,禮貌敲了兩聲門。
“請進。”
醫務室傳來了一陣男音,很磁性低沉。
江晚走了進去,看到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還沒取下的男醫生身形側對著她,彎腰在飲水機前拿杯子裝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