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教訓的腔調,就跟訓小孩子無疑。
聽了,江晚多少心裡有些不舒服。
她腦海的思維沒跟得上身體,等回過神來時已經從蘇遇的腿上站起來了,白淨的小臉寫滿了情緒。
“你不同意,是麼?”
她最後問一次。
蘇遇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跟她說“倘若是你媽媽,也不會同意。”
“……”
江晚本來沒那麼氣,還挺站在蘇遇的立場理解的,頂多就是有些低落。
結果,這會卻聽見男人搬出了自己母親的威嚴來壓她“你要不聽勸,我隻好打電話去打擾你媽媽。”
江晚憤怒了。
她手指擰在手心,憤憤地看著蘇遇“在社會上,大部分女人懷孕了也繼續工作到生孩子為止,娛樂圈內的女藝人,更是不缺懷孕期間在劇組拍戲的,我是導演,也不是唯一的導演,劇組事情不會全部壓在我肩上的,你不同意就算了,還要找我媽,太過分了。”
蘇遇也是在這期間的觀察下,發現江晚多少有些畏懼嶽母的權威,才會在即將勸說她無果,又不願意做壞人的前提下,將事情拋出去。
結果,沒想到看似正常的一句話,就惹了江晚敏感的心。
她為什麼會一直不想結婚。
因為江晚以前很清楚那張薄薄的證書,會給她的丈夫一種合法的權力,讓她被約束著。
不是蘇遇的態度惹怒了她,而是他的話。
江晚立場堅定的告訴他“你彆拿我媽來壓我。”
蘇遇眼眸微微眯起,問她“那我壓你行不行?”
江晚咬唇。
男人又問了“找你合作電影的是哪位?”
“你想乾嘛?”
“有空找他出來喝杯茶。”蘇遇神色淡淡,語調溢出的意思卻不是這樣“在問問他,一個懷孕的女人該不該跟劇組去山區艱難拍攝三個月。”
“……”
江晚站在書房裡,跟他感覺沒法進行溝通了。
才新婚不到一周,就跟丈夫吵架,會是什麼心情?
江晚在生氣的同時,還有些恍惚。
可能是蘇遇在哄她領證結婚的這段時間裡,表現的太溫善了,處處都考慮周全,還完全的為她著想,導致江晚壓根就忘了男人堅定立場時的那股迫人氣勢。
她回房間躺下,蓋著被子麵朝窗戶。
到了快十點,門外才響起男人的腳步聲。
蘇遇在書房忙碌完公事,然後回房間了。
他長指扯下領帶,又解開襯衫將衣物扔在床尾,深眸看了眼側躺著一動不動的女人,沒出聲說話,動靜也很輕,去洗手間洗澡。
等出來時,江晚已經用被子完全裹著自己,緊緊閉眼睛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