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遇無心跟蘇子軒多做糾纏,見目的已經達到,他大手掛斷了電話,俯身靠近副駕駛座,薄唇在女人的唇角吻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哄慰道“蘇子軒今晚回去就說她,彆氣了,嗯?”
江晚板著的小臉表情有所好轉,語氣卻幽幽地說了他“我算是想明白了,不管你蘇遇娶了誰,怕是你這個弟妹心裡都會不舒服。”
當晚從蘇家出來,何淺看到江晚挺著大肚子跟蘇遇站在一塊的那幕,心情有些煩躁,也沒開車回家,而是叫上一個交情頗深的女性好友,兩人找了處私人酒窖獨處。
取了酒,服務生將包間門關上。
這裡沒了旁人,馬藝馨跟何淺認識了十年,很容易琢磨著她此刻的心思,做著精致指甲的手指握著酒杯輕晃,品了口酒,慢悠悠的說“你前任未婚夫,本來就是被悉心栽培出來接班的啊,在蘇家肯定是地位超然的,淺淺,你當初選他弟弟時,我在國外特地打電話跟你說過,總有一天你心裡會不痛快。”
何淺喝了口酒,沒心思品嘗其中滋味。
她現在胸口就挺不是滋味的,斜視了眼好友,開口說“我和蘇遇婚約被家裡訂下,他態度不明就拖著不結婚,藝馨,難道要我當初放下尊嚴跪在他西裝褲腳下求?”
何淺自詡出身真正豪門,骨子裡高貴的不可一世。
又怎麼會主動逼婚呢。
她在多年好友麵前,也不在偽裝什麼,坦誠道“多喜歡蘇遇這個男人,談不上。我何淺不是非要男人這種生物不可,可是他找了一個戲子的女兒壓我一頭算什麼?”
馬藝馨說“他娶妻門當戶對,你就能滿意嗎?”
何淺語哽幾秒。
很顯而易見,就算蘇遇娶了個豪門貴族的千金,她還是會心裡不痛快。
不過,何淺忍不住為自己辯解“白嬌嬌你認識嗎?我私底下接觸過兩次,直率沒什麼心眼,當初我婆婆就是看中了白家的小姐,還讓蘇遇跟她相親了。誰知道江晚先一步懷孕,我婆婆馬上就把白家推了。”
這番話,無非就是想說要是蘇遇娶的是白小姐,她肯定會跟人好好相處。
馬藝馨從隻言片語間,分析道“聽你這樣說,你那位嫂子手段頗高啊。”
這樣半路截胡,大著肚子進門還能被何淺的婆婆無區彆待遇。
何淺這酒越喝越悶,幾分醉意後,便開始諷嘲的輕笑“現在的女人,說白了,幾支破尿酸下去,誰看起來都和誰長得像,蘇遇圖她什麼啊,二十八歲的女人了,難道是床上功夫比彆的女人伺候的好?”
“買輛豪車開個八年十年會報廢,如果花豪車的錢能找到一個伺候他舒服的女人,這個錢肯定花的值啊。”馬藝馨給她打了比分,說的很現實。
在她看來,何淺心裡會不平衡也屬於正常心態。
當初蘇家和何家宣布婚事時,在圈內名媛的私底下不少人羨豔了何淺一把,她未婚夫這張臉,沒少出現在金融的雜誌封麵上,而且跟這種精品男人結婚,作為妻子,恐怕每天最重要的就是看好他的皮帶吧。
馬藝馨又開了一瓶酒,勸她看開點“你不願意把身體奉獻給一個實力雄厚的男人,有的是女人願意,江晚不過就是那些女人裡的其中之一。她之前坐在蘇遇腿上一分鐘,往後就是會少奮鬥十年了,你還能去跟她爭男人不成?”
爭男人肯定不能了。
在何淺決定嫁給蘇子軒的那一天開始,她就知道蘇遇永遠擺脫了自己。
也就是因為事已成定局,何淺才會感到不痛快,在酒窖裡跟馬藝馨喝了七八分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