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沐智遠的時候,直播已經進行到一半了,他獲得年度最佳導演獎,站在屬於他的舞台,他是會發光的。
因為題材緣故,主持人特意都給了他十分鐘。
沐智遠講述了他當年在山區支教和決定拍這部電影的感想,一路感謝,見到最後,他話微頓,麵對著鏡頭,神色凝重地說“這部電影,還有另一個導演有事不能到場,她拍的現實主義題材電影一直都受到很大的爭議,在我眼裡,她江晚,是一個良心導演,這部電影如果沒有她對細節精準的掌控,拍出觸動人心的情感,也不會這樣完美的展現在大眾麵前,在此,我很感謝她,這個獎杯也是她的。”
沐智遠話音剛落,攝影師立馬便給了江晚空座位一個鏡頭。
這部電影,兩人,包括全劇組都付出了所有努力,那種嘔心瀝血付出後,得到成就的感動滋味,是無人能切身體會到的。
在屏幕上,江晚也看見了她的空座位,椅背上,貼著她的名字。
她眼底略浮現淚意,看著頒獎典禮,沐智遠對著台下,對著鏡頭深深鞠躬,激動的情緒已經掩飾不住了。
事業帶給每個人的成就感,不止於物質上的需求。
江晚在光線暗淡的房間裡,靠在床頭,纖細手臂抱著懷裡還在發燒的小家夥,眨了眨眼睛,將淚意逼退下去,柔聲說“你快快長大呀,以後媽媽也親手給你拿一個獎杯回來玩好不好?”
小向陽小胖手揪著媽媽胸前的衣服,哼哼了兩聲。
算回應了。
江晚碰碰他的小額頭,見燒也慢慢退下,今晚算是鬆了口氣。
頒獎典禮還沒結束,她手機就收到了不少恭喜的短信。
江晚耐心都禮貌回複了,在晚上九點半十分,她的朋友圈,出現了一條自己親手發出來的最新動態。
附帶著一張孩子肉乎乎的側臉照片,額頭還貼著退燒貼,眼睫毛很長,小嘴嘟著睡的很熟。
配字退燒了,等爸爸回家。
孩子低燒是退了。
江晚把手伸到兒子的小衣服裡,摸了摸,又不放心怕裡麵的棉衣出汗濕了,孩子會再次受涼,她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白白胖胖的團子放在床上,轉身去衣櫃拿乾淨的衣服。
出來的時候,江晚見小家夥醒了。
她笑著走過去,說話溫柔“還認識媽媽嗎?”
小向陽小手小腳安分藏在被窩裡,睜著一雙漆黑漉漉的大眼睛盯著眼前漂亮女人,他瞧了半天終於認出了江晚,可憐地嗚嗚了兩聲。
江晚看他小委屈模樣,坐在床沿前後,便彎腰低頭,去親了親白嫩的臉蛋兒“好了啊,是你自己鬨著要出門看雪的,現在燒也退了是不是?乖啊。”
小向陽還是委屈。
他雖然年紀小有點臉盲,不太認得人,卻記得媽媽灌他藥這事。
江晚溫柔的給他換衣服,一邊哄著。
快十點半時,蘇遇從酒局上應酬回來,推門走進主臥,便看到江晚還在哄孩子,他下意識斂起了眉目,出聲道“孩子還沒睡?”
往常這個時候,小向陽都被哄睡了。
江晚轉頭,看他終於回來了,鬆了一口氣“下午低燒了,剛退下去。”
蘇遇見此,邁步要走近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