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看到內容,微微訝異也同時愣了。
很快,他繼續發來一條語音。
她指尖點開,聽到小向陽在那邊喊媽媽。
江晚連呼吸都屏住了,很貪心,將這條兩秒鐘的語音聽了一遍又一遍。
她家小孩會喊媽媽了。
江晚感覺心中的滿足感,在此刻是無法去用任何語言形容的,她手指抓緊手機,一直聽著,直到空姐過來,禮貌的提醒她該關機的護士。
飛機快起飛了。
江晚抬眸,看周圍頭等艙也都坐滿了人。
她微笑應下“好,我給我先生發一條消息,馬上關機。”
兩人的聊天頁麵還停留在小向陽叫媽媽的那條語音上,江晚給他回了一個愛心的表情,臉頰微微熱,很隱晦的表示著自己的情感。
該關機了。
江晚心裡默默地想著,手指動作比以前慢了十倍,可能還不止。
就在要按下關機時,又突然進來了一條未讀短信。
江晚心臟撲通跳了跳,以為是蘇遇發來的,有些緊張兮兮地去點開,在那唇角的笑意還沒彎起,就已經完全僵住了。
短信變成已讀,內容就幾個字我媽媽去世了。
江晚眼眸緊緊盯著這六個字,反複的確認這一條短信內容的真實性,她將這個號碼的數字,核對了一遍又一遍,的確是何玲的手機號碼。
就在空姐第三次過來提醒飛機起飛了,請關機的時候。
手機才從江晚手心滑落下去,滾在了地上。
此刻的她,一張精致的臉麵完全發白了。
飛機漸漸升起在碧海的上空中,這十幾個小時的航班飛程裡,跨越了大洋彼岸。
往後,無論是誰,都開始迎接了新的人生。
或許多年後再見,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三年後。
又是同樣的候機樓,外麵建設物沒有大多變化。
十二月的天氣,外麵寒冷異常。
在近淩晨十一點五十分時,出口處,一個穿著咖色風衣裙的女人緩緩出現,她黑色的發絲剪到了肩膀的長度,襯得臉蛋秀麗,氣質不似一味的柔和了,還透著淡淡的清冷。
她身邊,還跟著一位很漂亮的精致男孩,三四歲年紀,小家夥邁著小短腿緊緊跟著,還戴著厚厚的圍巾,隻露出半張小臉蛋。
江晚去取行李箱,轉頭,對亦趨亦步地跟在她身後的小家夥,溫柔道“你爸爸來接我們了。”
爸爸?
小家夥眼睛亮亮地,小手興高采烈地鼓掌“小向陽,想爸爸。”
江晚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牽著他走出去,淺笑著問“還記得爸爸長什麼樣嗎?”
不怪她要問。
這兒子,從小就臉盲。
蘇遇這兩年基本兩三個月飛過來一次,偶爾,她買機票帶孩子去看他。
差不多每次都會住一周左右,那時候,她會將學習安排放慢,蘇遇也會放下工作,兩人耐心地陪孩子,而小向陽每次跟人家混熟了,等下次見麵,又臉盲不認人了。
但是,他會記住自己有個爸爸,就是記不住爸爸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