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遇見她烏黑的眼珠盯著自己,神色看不出什麼,邁步上樓梯,挺拔的身形逐漸靠近,連帶他黑色西服上的酒氣也散了過來。
江晚先不發聲色被他握住手,眼角餘光朝樓下客廳一掃,聲音淡淡“你這是帶了哪位妹妹回家?”
大晚上應酬到淩晨才回來,還帶上了一個成熟的女秘書與酒醉的女子。
江晚唇邊要笑不笑的,問他呢。
蘇遇隻是說“晚點跟你說,嗯?”
江晚要鬨也不可能當著外人的麵,她往樓下走“哦,那我去招待一下。”
她到客廳,秘書已經將人扶到沙發躺下了,花了好大一番力氣,氣喘籲籲地,轉身看到江晚後,似乎很能看人臉色,主動開口說“這位華廈集團的小姐在酒局上跟人喝醉了,她堂哥為了去見一個女人提前離場,將她交給蘇總看照幾分,局散了後,就不醒人事了。”
江晚看了眼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女人,被頭發擋住了臉蛋,看不真切。她視線收回,出聲說道“怎麼沒送酒店去?”
老板娘查崗了,秘書字字斟酌著解釋“原先蘇總是準備送去酒店的,奢華套房都打電話預訂好了,結果華廈集團的小姐一聽酒店兩個字就鬨著不去,說她小時候在酒店被綁架過,產生了心理陰影,要鬨著讓蘇總帶她去找堂哥。”
大晚上的,還找什麼堂哥?
秘書到底是給華廈集團的江總留了麵子,沒有把實話給江晚交代了。
在酒局上,江厲成接到電話,他連生意都顧不上跟蘇總談,就丟下自己的堂妹走了。
在秘書眼裡看來。
這位華廈集團的小姐今晚堂哥哥是找不到了,乾哥哥倒是能找一個。
不過蘇總是有家室的人,又怎麼會做她乾哥哥?
江晚把事情了解了一個大概,輕笑的聲線有些冷清“喝醉了還會怕酒店,看來這位江小姐很敏感。”
“她在車上說家中長輩在全國每個城市都專門為她置辦了房產,無論到哪裡,都可以不用住酒店受委屈,不是在忽悠蘇總,是她害怕住,有人陪都不行。”
秘書也笑著,話點到為止。
不管這位江小姐是不是用喝醉做借口,存心給自己和蘇總製造機會,她隻是蘇總的秘書,又不是外麵養的情人,犯不著蹚渾水惹進女人之間的是非來。
秘書解釋的話裡話外意思,江晚也聽清楚了。
有人在酒局上,把自己妹妹托付給蘇遇照顧。
現在這位喝醉了,又鬨著不去酒店住,要找哥哥。
不管是真醉假醉,蘇遇索性吩咐女秘書把人帶到彆墅,她的麵前來。
江晚不動聲色吩咐秘書“這麼晚保姆也歇了,麻煩你去廚房給江小姐泡一碗醒酒茶。”
“好的。”
秘書踩著高跟鞋往廚房走,整個客廳瞬間就空蕩蕩了起來。
江晚看向樓梯方向,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
顯然蘇遇也懶得應付樓下的女人,先上樓去了。
江晚心裡默默地的想,真是出去應酬也要惹一堆桃花債回來。
她指尖捏了捏眉心,正要轉身,躺在沙發上的女人手臂突然垂了下來,滿身醉醺醺的酒氣在沙發換了個姿勢。
江晚抬眸,視線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