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樣,江晚這張辨識度極高的臉,江雪笙化成灰都死死記得,她沒想到兩人能狹路相逢到這份上,在聽見江晚諷刺的話,麵子上就更過不去了。
“江雪笙,這裡不是京城也不是你家的地盤,當眾鬨事拒不認錯,不怕把你家烈士的棺材蓋都氣翻了?”
江晚平日裡的作風秉承著與人和善,萬事留一條生路給彼此,而她今天難得脾氣有棱角,紅唇吐出的話足以惹得人吐血。
這一麵,是旁人極少能看見的。
而江雪笙有幸每次都見到江晚冷漠惡毒的一麵,被慣壞的性子也不饒人“我今天倒了八輩子黴才遇見你,怎麼,我教訓你的人了?管什麼。”
江晚抬眸,將目光落在廖凡身上,好心提醒一句“你在不撒手,可能又要被打了。”
廖凡在隱忍,指尖發白握緊了文件夾。
江雪笙一聽,把手鬆開,潛意識後退一步。
等她回過神來,臉色凝滯,又氣自己有什麼好怕的。
“你是記者廖凡?”江晚將目光依舊放在臉色蒼白的女人身上,挑明自己的身份“我們約在了這家餐廳見麵。”
早在江雪笙喊出來時,廖凡就已經知道了。
她也認得江晚這張臉。
“抱歉,讓你久等了。”
“我也剛到。”
江晚完全是將江雪笙忽略個徹底了,要把人帶走。
見江雪笙要攔,她輕飄飄又一句話頂了回去“前段時間你堂哥進了一趟派出所,你也想進去好能彰顯出自己兄弟姐妹情意麼?”
這句話,不僅是諷刺,也是踩踏江雪笙的痛腳。
不管是已經過去了二十幾年了,江雪笙在江家如願成為了唯一的小公主,在江晚麵前,她就是個冒牌貨。
這全部的罪惡根源都來源於身份相爭惹的禍。
外界很少人知道,她江雪笙是被收養到江家,過繼到江晚父親名下的。
在這懵懂無知的年紀,江雪笙卻比同齡人心眼多,她心底知道自己親生父母為國捐軀了,是江家看她孤兒可憐,才撫養了回來。
所以,往後江家這個沒有女孩的大家庭,就成了她唯一能依附的地方。
江雪笙的身份和生活都天翻地覆的變化了,所有人對她,永遠都會用一張討好的笑臉,這樣的待遇肯定不是因為她壯烈犧牲的父母親,而是江家給她紅三代的強大軍事背景做靠山。
因為是女孩的緣故,江家隻對男孩的管理非常嚴格,所以說她江雪笙被萬千寵愛於一身也不為過了,而這種情況就維持兩三年,突然間,她名義上也為國捐軀多年的父親,那真正女兒被接回來了。
說是住一段時間,卻給了江雪笙莫大的危機感。
江晚要回歸江家了。
那就是江家真正根正苗紅的天之驕女。
也意味著,江家就不再隻是她江雪笙一個女孩了,那些堂哥堂弟們,也不可能隻寵愛她一個人了。
江雪笙從那時起,就明裡暗裡跟江晚分庭抗禮對著乾。
兩人才一起相處了短短數個月,就跟結下了血海深仇是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