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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聚斂之戒:孔子的義利底線與擔當(1 / 2)

季氏富於周公,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

《論語?先進》中記載的這段文字,字字千鈞,震古爍今:“季氏富於周公,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季孫氏本已富可敵國,遠超周公之製,其家臣冉求作為孔門弟子,非但未能以儒家之道勸諫主人,反而助紂為虐,加重百姓賦稅以增益其財富。孔子得知後怒不可遏,不僅斷絕了與冉求的師徒關係,更號召弟子們公開聲討。這聲怒斥,穿越兩千五百餘年的時空,依然清晰地勾勒出儒家思想的核心底線——義重於利,為政者當以民為本,聚斂於民者,雖弟子亦不可容。

一、事件溯源:春秋亂世的義利失衡

要讀懂孔子的雷霆之怒,必先回望春秋末期那個禮崩樂壞的時代背景。周天子衰微,諸侯爭霸,卿大夫專權,原有的社會秩序分崩離析,“溥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禮樂製度已然名存實亡。在這樣的亂世中,權力與財富成為各方角逐的核心,道義往往被拋諸腦後。

季孫氏是魯國的三桓之一,憑借世襲特權與政治手腕,逐漸掌控了魯國的軍政大權,其勢力之盛,早已淩駕於魯君之上。按照周代的禮製,周公作為王室重臣,其俸祿與封地有著嚴格的規定,是天下諸侯與卿大夫的典範。而季孫氏通過兼並土地、壟斷商業、加重賦稅等手段,積累的財富已然遠超周公,這本身就是對禮樂製度的公然踐踏。更令人不齒的是,冉求作為孔子的得意門生,位列“孔門十哲”之一,以“政事”見長,孔子曾稱讚他“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為之宰也”。季孫氏聘請冉求為家臣,本應是冉求踐行儒家為政之道的絕佳機會——以仁政勸諫主人,減輕百姓負擔,恢複社會秩序。然而,冉求卻選擇了妥協與迎合,為季孫氏設計了“田賦製度”,按照田畝數量加倍征收賦稅,將百姓推向了水深火熱之中。

冉求的行為,並非一時糊塗,而是當時社會義利失衡的典型縮影。春秋末期,隨著私有製的發展與商業的繁榮,“利”的誘惑日益凸顯,一些士大夫為了依附權貴、謀取私利,不惜背棄道義,放棄原則。冉求或許認為,通過為季孫氏聚斂財富,可以獲得更高的地位與更多的資源,進而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或許他深知季孫氏的殘暴,為了自保而選擇明哲保身。但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他的行為都違背了儒家“仁者愛人”的核心思想,違背了“為政以德”的基本準則,這正是孔子無法容忍的關鍵所在。

孔子一生周遊列國,雖屢屢碰壁,卻始終堅守“克己複禮”的理想,希望通過推行仁政,讓百姓安居樂業,讓社會恢複秩序。他教導弟子“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強調君子應堅守道義,而非沉迷於物質利益。冉求作為孔子的親傳弟子,理應深刻理解這一道理,卻在權力與利益麵前迷失了方向,成為了聚斂於民的幫凶。孔子的憤怒,既是對冉求背叛師門的失望,更是對亂世中義利顛倒、民不聊生的痛心疾首。

二、義利之辨:儒家思想的核心堅守

孔子對冉求的嚴厲斥責,本質上是一場關於“義”與“利”的激烈辯論,這場辯論貫穿了儒家思想的發展曆程,成為了中國人價值觀的重要基石。儒家並非否定“利”的存在,而是強調“義”對“利”的統領,主張“以義製利”“見利思義”,反對“唯利是圖”“見利忘義”。

在《論語》中,孔子多次論述義利關係:“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明確表示不符合道義的富貴,對自己而言毫無意義;“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強調獲取財富必須遵循道義原則;“見利思義,見危授命”,將“思義”作為君子的基本行為準則。這些論述共同構建了儒家義利觀的核心:義是第一位的,利是第二位的;義是利的前提與基礎,利必須服從於義。

冉求的錯誤,恰恰在於顛倒了義與利的關係。他為了滿足季孫氏的私利,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不惜犧牲百姓的利益,違背了“以義製利”的原則。季孫氏已然“富於周公”,其財富的積累本就包含了對百姓的剝削,而冉求的聚斂行為,更是將這種剝削推向了極致。在儒家看來,為政者的職責是“養民”“富民”,而非“剝民”“斂民”。《尚書》有言:“民惟邦本,本固邦寧”,百姓是國家的根本,隻有讓百姓富足安康,國家才能長治久安。冉求作為為政者,不僅未能“養民”,反而“剝民”,這是對儒家為政之道的徹底背叛。

與冉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孔子的另一位弟子顏回。顏回“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雖然生活貧困,卻始終堅守道義,潛心向學,深得孔子的喜愛與讚賞。孔子稱讚顏回“其心三月不違仁”,正是因為顏回能夠在貧困的環境中堅守道義,不為利所惑。顏回與冉求的人生選擇,恰恰代表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價值觀:一種是“喻於義”的君子之道,一種是“喻於利”的小人之道。孔子對冉求的斥責與對顏回的讚賞,清晰地表明了儒家在義利之辨中的堅定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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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的義利觀,並非脫離現實的道德說教,而是具有深刻的現實意義。在任何時代,義利關係都是人類社會麵臨的基本問題。如果一個社會隻講利益不講道義,那麼人與人之間就會充滿欺詐與爭鬥,社會秩序就會蕩然無存;如果一個為政者隻講私利不講公義,那麼百姓就會陷入苦難,國家就會走向衰敗。孔子對冉求的斥責,正是為了警示世人:無論時代如何變遷,道義都不能被拋棄,利必須服從於義,這是人類社會健康發展的根本保障。

三、為政之道:以民為本的千年傳承

孔子之所以對冉求的聚斂行為如此憤怒,不僅因為其違背了義利之道,更因為其踐踏了儒家“以民為本”的為政理念。儒家認為,為政者的根本職責是為百姓謀福祉,“政者,正也”,為政者首先要自身正直,然後才能以正道治理國家,讓百姓安居樂業。

在孔子的為政思想中,“養民”是核心內容。他主張“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要求為政者節約開支,愛護百姓,征用民力要符合時節,不能過度勞累百姓;他提出“先富後教”,認為隻有讓百姓先富足起來,才能對其進行教化,實現社會的和諧穩定;他反對苛政,強調“苛政猛於虎也”,將嚴苛的政令比作猛虎,深刻揭示了苛政對百姓的危害。這些思想,共同構成了儒家“以民為本”的仁政體係,成為了中國古代政治思想的精華。

冉求為季孫氏聚斂財富,恰恰違背了這一仁政理念。季孫氏的財富,源於對百姓的殘酷剝削:繁重的賦稅讓百姓不堪重負,大量的土地被兼並讓農民失去了賴以生存的根基,嚴苛的政令讓百姓生活在恐懼之中。冉求作為季孫氏的家臣,本應勸諫主人減輕賦稅、善待百姓,卻反而助紂為虐,設計新的賦稅製度,進一步加重了百姓的負擔。這種行為,不僅是對百姓的背叛,更是對儒家為政之道的公然踐踏。

曆史上,凡是遵循“以民為本”仁政理念的統治者,往往能開創盛世局麵;凡是推行苛政、聚斂於民的統治者,最終都難逃滅亡的命運。夏桀、商紂之所以亡國,正是因為其“暴虐百姓,殘賊天下”,過度聚斂財富,導致民不聊生,最終被百姓所拋棄;而商湯、周武之所以能夠推翻暴政,建立新的王朝,正是因為其“順乎天而應乎人”,推行仁政,得到了百姓的支持與擁護。

西漢初期,經曆了秦末戰亂與楚漢爭霸,天下滿目瘡痍,百姓流離失所。漢高祖劉邦吸取秦朝滅亡的教訓,推行“休養生息”的政策:輕徭薄賦,與民休息,廢除苛法,鼓勵農耕。漢文帝、漢景帝繼承了這一政策,進一步減輕賦稅,將田租減至三十稅一,廢除肉刑,與民同樂。正是這種“以民為本”的仁政,讓西漢的社會經濟迅速恢複,人口大幅增長,出現了曆史上著名的“文景之治”。而到了漢武帝後期,由於長期對外征戰,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為了彌補財政虧空,漢武帝推行了一係列苛政,加重了百姓的賦稅與徭役,導致社會矛盾激化,百姓起義不斷。直到漢昭帝、漢宣帝時期,重新推行仁政,才讓社會逐漸穩定下來,出現了“昭宣中興”的局麵。

這些曆史案例充分證明,“以民為本”是為政之道的根本,聚斂於民是亡國之兆。孔子對冉求的斥責,正是為了警示為政者:必須堅守“以民為本”的理念,善待百姓,輕徭薄賦,隻有這樣,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與擁護,實現國家的長治久安。

四、師徒決裂:儒家的原則與風骨

孔子號召弟子“鳴鼓而攻之”,斷絕與冉求的師徒關係,這一行為看似嚴厲,實則體現了儒家堅守原則、不容妥協的風骨。在孔子看來,師生關係不僅僅是知識的傳授,更是道義的傳承。弟子一旦違背了儒家的核心原則,就不再是真正的儒家弟子,即使是親傳弟子,也必須予以嚴厲斥責,以維護儒家思想的純潔性。

孔子一生重視教育,弟子三千,賢者七十二。他對弟子的教育,不僅注重知識的傳授,更注重品德的培養。他教導弟子“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強調品德是立身之本;他通過自己的言行舉止,為弟子樹立了榜樣,“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在孔子的教導下,弟子們大多堅守儒家道義,成為了傳播儒家思想的重要力量。

冉求作為孔子的得意門生,曾多次得到孔子的稱讚與重用。孔子曾說:“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為之宰也”,對其政事能力給予了高度評價。然而,當冉求違背儒家道義,為季孫氏聚斂財富時,孔子毫不猶豫地與其決裂。這種決裂,並非出於個人恩怨,而是出於對道義的堅守。孔子深知,作為儒家學派的創始人,他必須維護儒家思想的核心原則,不能因為冉求是自己的弟子就網開一麵。如果對冉求的行為聽之任之,不僅會讓儒家思想蒙羞,更會讓弟子們誤以為道義可以妥協,從而偏離正確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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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的這種風骨,在後世的儒家學者身上得到了傳承與發揚。孟子繼承了孔子的思想,進一步強調“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氣節,主張在道義麵前,無論麵對何種誘惑與壓力,都要堅守原則,絕不妥協。東漢末年的諸葛亮,“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為了興複漢室,實現“仁政”的理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北宋的範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始終以天下為己任,堅守道義,反對苛政;明末清初的顧炎武,“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為了維護民族大義,奔走呼號,堅守氣節。這些儒家學者,都繼承了孔子堅守原則、不容妥協的風骨,成為了中華民族精神的重要象征。

孔子與冉求的師徒決裂,也給我們帶來了深刻的啟示:在原則問題上,不能有絲毫的妥協與退讓。無論是個人、集體還是國家,都必須堅守自己的核心價值觀與基本原則,一旦放棄了這些原則,就會迷失方向,走向衰敗。在現實生活中,我們也會麵臨各種誘惑與壓力,此時,我們更需要學習孔子的風骨,堅守道義,堅守原則,不被利益所惑,不被壓力所迫,做一個有骨氣、有擔當的人。

五、曆史鏡鑒:聚斂與民生的永恒博弈

翻開中國曆史,聚斂與民生的博弈從未停止。那些忽視民生、過度聚斂的王朝,無論曾經多麼強盛,最終都難逃覆滅的命運;而那些重視民生、輕徭薄賦的王朝,則往往能長治久安,開創盛世局麵。孔子對冉求的斥責,正是對這種曆史規律的深刻洞察。

秦朝統一六國後,本應休養生息,安撫百姓。然而,秦始皇卻好大喜功,大興土木,修築長城、阿房宮、驪山墓,征用了數百萬民夫;同時,他推行苛法,加重賦稅,讓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正如《漢書?食貨誌》所記載:“至於始皇,遂並天下,內興功作,外攘夷狄,收泰半之賦,發閭左之戍。男子力耕不足糧餉,女子紡績不足衣服。竭天下之資財以奉其政,猶未足以澹其欲也。”這種過度聚斂的行為,最終引發了陳勝、吳廣起義,秦王朝二世而亡,成為曆史上最短命的大一統王朝之一。

隋朝的滅亡,同樣源於過度聚斂。隋文帝楊堅建立隋朝後,推行了一係列改革,使社會經濟得到了快速發展,出現了“開皇之治”的繁榮局麵。然而,隋煬帝楊廣繼位後,卻拋棄了隋文帝的仁政理念,好大喜功,奢侈無度。他開鑿大運河,征用了數百萬民夫,導致大量百姓死於勞役;他三征高句麗,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讓百姓不堪重負;同時,他還加重賦稅,搜刮民財,修建豪華宮殿,沉迷於酒色之中。這種過度聚斂的行為,最終引發了全國性的農民起義,隋煬帝被部下所殺,隋朝滅亡,曆時僅三十八年。

與秦、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唐朝的“貞觀之治”與“開元盛世”。唐太宗李世民吸取了隋亡的教訓,深刻認識到“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推行了一係列仁政措施:輕徭薄賦,減輕百姓負擔;虛心納諫,任用賢能;重視農業生產,鼓勵墾荒;廢除苛法,善待百姓。在唐太宗的治理下,唐朝社會經濟迅速發展,政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出現了“貞觀之治”的繁榮局麵。唐玄宗李隆基統治前期,繼承了唐太宗的仁政理念,進一步推行改革,重視民生,發展生產,使唐朝的國力達到了頂峰,出現了“開元盛世”的局麵,史稱“憶昔開元全盛日,小邑猶藏萬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廩俱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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