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
景舞進來的那一刻,不知驚豔了多少人的眼。
這一身氣度,即便養在市野,也怕是沒人比她更擔得起公主這個稱號了。
真是可惡!
二公主景音,也就是傳說中和景舞一起落水的那位,此刻已經將手中的帕子『揉』的不成樣子了。
她好不甘心!憑什麼景舞從生下來就占儘好處?!嫡公主的身份,寵她的哥哥,如此的好模樣,現在就連自己喜歡的人也要娶她,她憑什麼!這讓人自己如何忍的下!
景音的母妃雲容,也就是此刻在皇帝身邊坐著的雲妃,從景舞進來開始,視線就沒離開過她腰間的玉佩。
這樣的玉佩,天下隻有一對。在葉庭深的母親洛清舒手中。現在一塊卻已經到了景舞身上,意思再明顯不過,她很中意這個兒媳。
洛清舒!你搶走我愛的人,讓我一生困在這深宮中,現在你還想阻止我的女兒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嗎?你做夢!
雲妃壓下心頭的恨,看著景舞笑道,“可算把你給盼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你父皇他啊,有多想你!既回來了,就多陪陪你父皇,也去各宮認認臉。這些年你不在,好多新來的嬪妃怕是都不認識。你若是怕生,就讓你二姐陪著你。”說完用手絹捂著嘴笑了起來,下麵的眾嬪妃也都隨聲附和。
景舞自顧找了個位置隨意坐了下來,擺弄著衣袖,“謝謝雲妃的好意,二公主陪著我遊湖倒是很合適,這其他的事嘛,就不勞煩了。”
景舞故意提當年景音把自己推到湖裡的事,意在告訴雲妃,大家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什麼二公主不二公主的,她是你二姐!”老皇帝吹胡子瞪眼的。
“景舞記得母後隻生了我一個女兒。”
提起前皇後老皇帝就蔫了,“好了好了,這麼多年景恪是怎麼教你的,怎麼還是這副『性』子。”
“父皇還活著,教我的事怎麼能輪到二哥?”
“滾去你的鳳舞宮!”老皇帝是徹底怒了,這丫頭非把自己氣死才甘心。
“皇上,你看你怎麼又動怒了,”雲妃假意安撫老皇帝,“景舞,還不快給你父皇道歉?”
“父皇讓我去鳳舞宮,雲妃若是耳朵不好,還是早日找太醫看看。”懶得再虛與委蛇,景舞轉身出了大殿。
死丫頭!有你哭的時候!
雲妃心裡恨不得把景舞大卸八塊。
“都散了吧。”老皇帝招招手,被景舞氣的不輕。
“是。”眾妃齊齊應道。
各宮心裡都有盤算,這公主的脾氣也忒任『性』,但拉攏她就等於拉攏太子,誰都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花容宮中。
“都退下吧。”
“是,娘娘。”
“母妃,那個臭丫頭還是原來的樣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景音伏在雲妃的膝上。
“這不是正好嗎?她越是這樣,你父皇就越討厭她。她這樣的『性』子早晚要出事。”
“可是母妃,聽說今天早晨那丫頭回宮時,葉庭深居然專門去送她了,大庭廣眾之下還贈了她一塊玉佩。鬨得沸沸揚揚的,我該怎麼辦啊?”
“說過你多少次,你就是太心急,怎麼還是改不了這『毛』病!”
“母妃,父皇的聖旨都下來了,一切已成定局。再有不到三個月她就要出嫁,你說我能不急嗎?”景音拉著雲妃的手埋怨。
“你慌什麼,隻要她還沒嫁到將軍府,一切就都做不得數。”
聽到這裡,景音欣喜地坐起來,“母妃可是有什麼辦法了?”
雲妃撥了撥香爐裡的灰,“你也說了,有你父皇的聖旨在,這婚事是定局了。可若是,人不在了呢?”
“母妃你是說”
猜到雲妃的意思,景音心下大驚。雖說她曾把景舞推到湖裡,可隻是為了教訓她。從未想過,要奪她的『性』命。
“怎麼,心軟了?”雲妃對自己這個女兒再了解不過。什麼都想要,什麼都不敢做。
“母妃,有沒有辦法讓父皇撤回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