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舞喃喃自語,她突然無比清晰地記起來慕情『自殺』的那個夜晚說的話。
她說自遇到他,她便開始繡嫁衣,每一針每一線,都是歡喜。她說起初他不冷不熱的,她都覺得沒關係。她說她是尚書的女兒,京城的才女,和他也算門當戶對。她說以為隻要她隻要努力,終歸會有好結果。可她太傻,不明白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再怎麼努力,都沒有用。
景舞覺得自己的腦子特彆『亂』,當時慕情說這些話的時候在做什麼呢?對,當時她手裡就捧了她繡的那件嫁衣。
景舞跌坐在地上,那嫁衣上的花紋繡的是竹子,當時她隻當是因為二哥喜歡竹子,原來不是這樣的,竟然不是這樣的
喜歡竹子的,還有葉庭深
慕情嘴裡的那個他,從來都不是二哥,從來都不是
景舞想起來慕情在扇湖說的“他心思不在我這”
景舞想起來太子遇刺的那個晚上,慕情很奇怪地出現在將軍府
“慕情!慕情!慕情!”景舞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起來。
慕情,這太可笑了
景舞又想起來二哥一直在找慕情的骨灰,慕情不喜歡二哥,二哥就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他到底為什麼一直要找到慕情的骨灰呢?
答案昭然若揭。
自己錯的太離譜了,真的太離譜了!
她對不起的不止慕情,還有二哥。
她錯怪自己的二哥整整一年。
整整一年,他們都沒有怎麼說過話。
慕情死了,二哥才是最傷心的人,可是自己,都做了些什麼呢?
景舞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
慕蒼眼見葉庭深的後院已經失火,給慕耀陽遞了個顏『色』準備離開。
剛抬腳,就被一群侍衛扣住了。
“慕蒼,皇上說不殺你,我這做臣子的自是不能殺你,但你一定會後悔今天活著站在這裡。”
葉庭深滿臉都是殺虐的氣息,“帶下去!”
慕蒼哪能料到葉庭深此刻竟然還有心思管他,頓時氣急敗壞,“景舞我告訴你,慕情就是你害死的!她就是你害死的!”
此刻任誰也近不了景舞的身,葉庭深隻恨這件事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被說了出來,以最狠的方式傷害著景舞。
“我要去找慕情問清楚,我要聽她親口說,我一定要聽她親口說清楚”
不知過了多久,景舞慢慢爬了起來,向皇宮裡走去,她一定要問問慕情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自己?
“小舞。”
景舞回頭,看著葉庭深的臉,明明早上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就是這張臉,這就是慕情喜歡的臉。
“葉庭深,我憎惡你這張臉。”
“小舞!”葉庭深的眼瞬間結了千年不化的冰。
“真是蠢女人。”
帝辭倚在牆頭看夠了戲,跳下來點了景舞的睡『穴』,將人抱在懷裡。
“放開她。”
“你覺得她現在會想看到你?”
帝辭直接避過自己的師弟將人抱了進去。
這個蠢女人,這麼簡單的離間計都能被騙!
帝辭拿出帕子擦掉景舞臉上的淚痕,真搞不懂自己怎麼會喜歡這麼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