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蒼說你是為情『自殺』,我不信,可是如今我卻無法欺騙自己你的死因裡沒有一點兒葉庭深的成分。
慕情,你有沒有,你有沒有恨過我?
景舞真的不敢再往下想。
再聰明的人,也會關己則『亂』。
景舞明知道慕蒼就是故意這麼說,甚至曲解了事實,為的就是離間自己和葉庭深,利用自己對付他。
可是知道歸知道,明白歸明白,這件事有關慕情,讓她沒有任何理智,沒有任何應對之力。
她要怎麼和葉庭深走下去呢?他們之間,永遠活著一個慕情。
慕情,我一心為你報仇,殊不知,劊子手裡有我的一份。
還有二哥,她要怎麼麵對自己的二哥呢?
她用最殘忍的方式傷害了最疼愛自己的二哥。
慕情,你是我二哥喜歡的人,他看著好相與,可是沒人比我更清楚他有多難靠近。
他讓你走進他的心裡,就不會再讓任何人進去。
你不在了,他是這世間最痛苦的人。
我無法想象,你的死,給他造成了多大的打擊。
可是作為他的妹妹,作為他的妹妹,這一年來我都做了些什麼呢?
景舞突然下床,抱著骨灰罐,赤著腳向外跑去,卻被帝辭一把拉住。
“發什麼瘋?”
“放開!”
帝辭顯然不會放手,景舞掙紮不開終於嚎啕大哭。
“我要見我二哥,我現在就要見他”
開口已是撕心裂肺,她已經多級沒開口叫他一句二哥了?
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葉庭深伴著冷冽的風站在門口。
景舞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他們之間有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小舞,冷靜下來,我們談談好不好?”
“你彆過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一眼都不想”
景舞開始害怕見到葉庭深,他是慕情喜歡的人啊!
“把她抱到床上去,景恪很快就到。”
葉庭深默了許久,隻能離開。
為什麼是這個時候呢?偏偏是這個時候,陵國的公主浮箋前來和親!
這個消息,不早不晚,葉庭深剛剛知道。
“這鬨的,承畫,將軍這次是真的麻煩了。”樂天派的江蹤也深深歎了口氣。
“我知道,那公主就是奔著將軍來的。”
兩軍對陣的時候,承畫見過浮箋,那是承畫見過的,惟一一個氣度,見識都不輸景舞的公主。
景國有長公景意入軍營,為巾幗,陵國有浮箋。
她在馬上的颯颯英姿,承畫到現在都記得。
說實話,不知道景舞的時候,承畫一直覺得,那樣的女人才配的上將軍。
而如今,她來了。
浮箋曾經說過,此生非葉庭深不嫁。
如今,她真的來了。
這不是什麼秘密,浮箋當著兩軍將士的麵喊的,早就傳的沸沸揚揚。
可是,景舞不知道。
這件事本來不棘手,可是兩件事加在一塊兒,想要解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