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深,和我講講景舞吧,你那麼喜歡她,她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浮箋無視葉庭深的冷漠,隻要有機會就跟在他身邊。
比如此時,葉庭深在畫景舞,浮箋就在旁邊研墨。
“喂,跟我說說唄!”
“我知道如果不是皇上的聖旨,我根本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近你的身,我也知道我這樣會招你煩,但你說我人都在你將軍府了,你就和我說說話唄!”
“葉庭深,那你和我講講兵法吧,或者我跟你講講我的見解也可以。”
無論浮箋說什麼,做什麼,回應她的,隻有沉默,無儘的沉默。
練武之人,耳力極佳,功夫造詣高的久更不用說了。
聽著外室傳來的清淺的呼吸,帝辭卻久久不能入睡。
這麼多年,睡不著的夜晚有很多。
被仇人追殺的夜晚,寒毒發了的夜晚,看雨看雪的夜晚
那些夜晚是不同的,卻又是相同的,相同的孤獨。
帝辭還是頭一次體會到這種安心而又躁動的難以入睡的夜晚。
他甚至能感覺出來景舞睡得不是很安穩。
借著月光緩緩起身,來到景舞的床前,帝辭發現她並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姿態美好的睡著。
她睡著的時候顯的更蠢了,有一種孩子才會有的單純,甚至連被子都沒蓋好。
帝辭伸出手想把杯子往上拉一拉,可是手剛碰到被子,就被抓住了。
“誰?!”
景舞驀地清醒。
是他忘了,她也是練武之人,而且武功還很高,警覺『性』自然也很好。
“是我。”
聽出景舞聲音裡的驚慌和緊張,帝辭儘量讓自己語氣柔和,減少自己的威脅『性』。
“帝辭?”
“嗯。”
聽出是帝辭的聲音,景舞緩緩將手放開。
“怎麼還不睡?你在我床前做什麼?”
“你說夢話把我吵醒了,所以過來看看。”
帝辭一邊胡謅一邊向自己的床走去。
“我說夢話?”
景舞拍了拍額頭,表示不能相信。
自己好像沒有說夢話的習慣吧?
“睡吧,也許是我聽錯了。”
“哦。”
真是莫名其妙。
被帝辭這麼一鬨,景舞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依舊是毫無睡意。
漸漸地,景舞聽到窗外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下雨的聲音。
下雨了?
說來如今也快三月了,是該下雨了。
這大概,是今年的第一場雨吧。
說來可笑,就在前不久,自己還計劃著一定要和葉庭深在今年的第一場雨裡散步。
景舞輕輕攏了衣服,躡手躡腳地打開門,本以為動靜已經夠小了,哪裡想的到,前腳剛踏出門檻,屋裡就傳來帝辭的聲音。
“去哪?”
聽聲音,帶有薄薄的怒氣,應該是生氣自己把他吵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