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深擋在景舞身前,在他的認知裡,自己的大哥不是這麼沒有分寸的人。
“很好?”葉庭遠冷笑道“或許,你應該聽聽她怎麼說。景三公主,帝辭就在外麵,不出去見見嗎?”
葉庭深從古羅族帶景舞回京,這一路,帝辭都跟在他們後麵,隻是未露麵。葉庭遠知道,葉庭深當然也知道,隻有失去了武功的景舞什麼也不曾察覺。
葉庭深知道大哥這是想逼景舞表態,可是景舞的態度與心意他早已一清二楚,就算不清楚,他也容不得彆人來逼景舞。
“大哥,到此為止,我們今天是來拜望父親母親的。”
葉庭遠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多麼的有失分寸和逾距,好管閒事也不是他的性格,可是今天,他必須看到景舞的表態,他不能看到自己的弟弟娶一個錯的人,在以後的日子裡備受煎熬。他正是為了這件事才在聽說景舞要來給父親母親請安的時候匆匆趕過來阻止。此刻,他必須咄咄逼人。
“怎麼,你不敢讓她見帝辭嗎?”
“帝辭是葉庭深的師兄,也就是我的師兄,他遠道而來,論理自然該見,可是今天我們來給父親母親請安,就改日再見吧。”
景舞牽住葉庭深的手,站到他旁邊,直視葉庭遠。
“我認為景三公主應該見過帝辭之後再決定要不要見我們家的人。”
景舞實在想不通葉庭遠怎麼會如此執著於讓她見帝辭一麵,可又不能當場和葉庭遠翻臉,不然隻會讓葉庭深左右為難。
“小廝方才已經進去通報父親和母親我們來了,我們就先進去了。”
葉庭深不再理會自己的大哥,攬住景舞便往裡走。
可是葉庭深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大哥竟然會偷襲他。
隻見葉庭遠一個箭步上前,便從背後三兩下點住了葉庭深。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功夫好到什麼地步,因此用了十足十的速度和功力,以便保證葉庭深難以察覺和難以衝開穴道。
“景三公主,這相府裡現在沒人能再護著你了,你是要自己主動出去見帝辭,還是我派人把你拉出去?”
“我自己去。”
景舞掰開葉庭深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拖著一隻受傷的腿向外走去。
葉庭深不能言語不能動,眼裡卻肆虐著憤怒和心疼。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至親之人會如此對待景舞,他從未想過,景舞會在這裡受這樣的奇恥大辱。
待看到景舞走出了相府大門,葉庭遠才解開了葉庭深的啞穴。
“想不想知道帝辭會和她說些什麼,她又會如何回應?”
葉庭深沒有言語。
葉庭遠便知道自己的弟弟是真的生氣了,這個弟弟從小就這樣,本來就話少,若是生了氣,就更是悶不吭聲。
“我知你生氣,可我是為了你好。走吧,去聽聽他們說了什麼。放心吧,父親母親那邊我已經又派一個小廝去傳話了,就說景舞突然昏倒,你們先行回府了。”可憐李蘇白滿心歡喜盼著見景舞,卻不知葉庭遠攪局,今晚是見不上了。
“父親母親不會相信這番說辭的。”
“這個我知道,本來也沒打算真心瞞他們,不過一個托詞而已,想必他們知道了真正原因也會理解的。走吧,去看看吧。”
葉庭深知道景舞的心意,對景舞有足夠的信任,他根本就不想去看景舞會說些什麼,可如今穴道被點,隻能任由葉庭遠把他扛著走。
天已漸黑,涼風漸起。景舞沒想到,懷著滿心的歡喜與誠意來到這相府,會以這種方式走出來。看著門口的小廝們探究的眼神,景舞也隻能硬著頭皮承受。
看,這不就是她最初不想嫁入侯門將府的原因嗎?嫁到這樣的人家,就少不了算計與猜疑。隻是她從未料到,這第一份難堪,竟由葉庭深的親哥哥來給。
誰讓她愛上了葉庭深呢?既然愛上了,就不能在這個時候轉身離開,隻能硬生生吞下葉庭遠給的難堪,隻能見帝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