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辭,其實我們遇到的時間並不算晚不是嗎?江南初見,我心裡還未曾有人,可我們也並未生情,所以你看,你的如果並不成立。”
“嗬,並未有情。”好個並未有情,帝辭的手鬆開了景舞,眼裡的光暗了下去。景舞,你可知,從未有情的隻有你。“為什麼?是性格你不喜歡,還是這張臉你不喜歡?”
“性格。”
景舞如實答道,若是論容貌,帝辭的這張臉沒有人能挑出毛病來。
“若是性格我能改呢?”
景舞從來沒有想過,高高在上的帝辭,不可一世的帝辭,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改?他居然說改?景舞忽然覺得眼前站著的不是她認知中的帝辭,眼前的帝辭甚至讓人心疼。
“帝辭,愛是兩廂情願,是不需要你作出任何改變,她就愛你。我已心有所屬,你如何改都無用。”
“如何改都無用嗎?”
“無用。”
……
長久的沉默後,帝辭開口“景舞,主動抱我一次吧。”
“我拒絕,葉庭深知道了會難受。”
“抱抱我,我就放棄。你該知道我若不放棄會是什麼結果。”
“好。”
景舞隻能妥協,輕輕環住帝辭的腰。若是一個擁抱就能避免一場師兄弟之間的鬥爭和決裂,她沒有理由拒絕。
若是景舞抬頭,便會發現,抱著她的那個曾經蔑視一切的男人此刻有淚落下。
帝辭紅了眼睛,苦笑落淚,沒想到,最後還是要用威脅的方式才能換來景舞的一個擁抱。
其實從帝辭在古羅族未能護住景舞時,便已然下定決心要放手了。帝辭終於明白,以他的身份,以他在江湖中的處境,若強留景舞在身邊,隻會一次又一次的將景舞置於險境。帝辭終於明白,他根本就護不住景舞。意識到了這一點,帝辭就再也不是往日那個目空一切的閣主了。他開始對自己的能力感到懷疑,開始頹廢,開始煎熬。
即便是帝辭一早就想好了要放棄,可是卻還是忍不住想問景舞要一個答案,他抱著景舞,問景舞是否喜歡過他,景舞在整個回答的過程中,心跳絲毫未變,帝辭徹底死心。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不知過了多久,帝辭還是沒有動靜,景舞隻好問道“可以了嗎?”
帝辭並未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也沒有鬆手,隻是調整好情緒,緩緩說道
“你曾問我會不會回陵國,現在我回答你,會回去見故人,但不會回去做太子,不會把逍遙樓的權利交給陵國的任何人。”
“嗯。”
“我從古羅族殺出去的時候沒有受傷,阿染我已從古羅族帶回,路清他們都很好。”
景舞發現,帝辭這是在回答她最開始問的三個問題。“那很好,寧初染在古羅族也算吃儘了苦頭,我和她之間的恩怨就算一筆勾銷吧。”
景舞想了想,決定不再追究寧初染給她下毒的事,中間隔著葉庭深,總不能真的殺了寧初染。
“景舞,想怎麼活便怎麼活,彆讓自己受委屈,更彆受傷,否則你知道我會做什麼。”
帝辭緩緩鬆開景舞,終究還是放手。
“那我進去了。”
景舞指了指相府的大門,轉身走去。
“景舞。”帝辭叫道。
景舞沒回頭,但停住了腳步。
“無論你什麼時候回頭,我都在。”
“我不會回頭。”
景舞朝相府裡走去。
“葉庭遠!你如果再敢為難她,有如此樹。”
看著景舞走進相府大門後,帝辭朝門裡喊了一句,起掌運功,隻見相府門口那上了年頭的大槐樹轟然倒下,將相府牌匾砸的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