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慕小心翼翼地將人抱到屋子裡。
長白仔仔細細地幫葉長齋把了脈,最終確認肚子裡的孩子沒事,就是動了些胎氣,一定要好好養著。
長白確認了葉長齋沒事,皇上才姍姍來遲。
皇上來了,宣了太醫為葉長齋治病。景慕鐵青著臉說不用了,長白看過了,也開了藥。景慕說葉長齋他會帶回去醫治,隻求皇上重懲安雨。
可是看了滿院的狼藉,看了葉長齋一臉的傷,看了長白被扯的烏七八糟的頭發。聽了安雨殺展瀾的事,聽了安雨準備戳瞎長白挑斷長白手筋腳筋的事。皇上最後隻說了一句,“禁足吧,禁足三年,無令不得外出,不得見任何人。任何人無令也不得進祁雨宮。”
這最後一句,就相當於是對安雨的保護了。皇上顯然知道有人可能對安雨起了殺心。
沒人滿意這個處理結果,景慕要不是忙著照顧葉長齋,長白毫不懷疑他會當場給安雨身上來幾刀。
長白手裡捏著已經又是匕首的雲起劍,看到安雨得意的笑著,看到皇上處理完這件事準備離開。
“舅舅!”
長白叫住了皇上,她從來沒有在宮裡叫過皇上舅舅,這是第一次。
“舅舅,如果三年後安雨還是不改呢?”
“父皇,雨兒知道錯了!雨兒一定改!雨兒隻是因為這次解憂苑的事情打擊實在太大了,才會如此……”
安雨很適時地開口,泫然欲泣,好不誠懇。她一向懂得怎麼在皇上麵前示弱。
“她會改的。”
皇上看了看長白,轉頭向前走去。
“舅舅!殺了她會有什麼後果?”
誰都沒有預料到,長白竟然會當著皇上的麵,用匕首抵著安雨的脖子。
“長……長白,你彆胡來啊”
安雨這次是真的慌了,連景慕都未必敢當著皇上的麵動刀子,可是葉長白敢。安雨突然發現葉長白是真的敢殺她。
“長白,放下匕首,不準傷她!”
皇上命令道。長白這個孩子一向冷靜理智,他的確沒有想過長白會做這麼衝動的事。
葉長朝和付寒秋都朝長白搖了搖頭,告訴她不要動手。
葉長朝和景慕已經在計劃怎麼能悄無聲息地殺掉安雨了,長白在皇上麵前動手無論如何都要擔責,不值得。
付寒秋是純粹地擔心長白傷到自己,倒不是說皮外傷,而是說這件事帶來的遺留後果。不管安雨犯了什麼錯,有刑部,有大理寺,而不是由葉長白動手殺人。
如果在皇宮裡殺了安雨,當著皇上的麵,長白犯的就是殺人的罪。
但是長白顯然已經不想考慮後果。她不計後果,不願再留著安雨害人。
“舅舅,不說從前,就隻說最近的事。她殺了展瀾,殺了一個宮女,給我下毒,在明知葉長齋懷孕的情況下踹她腹部……我們都知道,她不會改的!她這麼多年為非作歹草菅人命,葉家和景家欠她的人命早就還清了,我想我們不欠她的了。如果今天你不把她交給刑部處理,我就殺了她!”
“長白,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在威脅誰?你又在逼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