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建議先把所有感染者集中在一起,先放著不管,當務之急是先滅掉入侵的夜國大軍。
畢竟,目前軍中雖然瘟疫蔓延,但絕大多數將士還沒有被感染,留有戰力。
先滅掉夜國大軍,再來解決瘟疫之事。
這兩種辦法,都有些殘忍,但確實也是對目前局勢最為有利的選擇。
但還沒等鄭直多想,耳旁很快就傳來一道嚴厲的女聲。
“都給本王閉嘴。”
墨雲淺的聲音,有些惱怒。
“將士們為國而戰,在前方浴血廝殺、出生入死,可我們這些為將、為帥者,卻將他們的命視如草芥,當做棄子,如此喪儘天良之事,你們讓本王如何像他們的父老親人交代?”
“王上,請以大局為重。”
一名將領勸道。
另一名將領也隨之附和“是啊!如今這瘟疫,已是無藥絕症,就算我們不舍棄他們,留下也是死路一條,而且還會白白錯失戰機。”
“是啊!王上,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還望王上以大局為重!”
不少將領紛紛謹言。
“大局?
你告訴我什麼是大局?”
墨雲淺淩厲目光凝視那率先出言的將領“棄車保帥嗎?”
“你可知,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此言一處,所有人都眉頭一皺。
“我所統帥的軍隊,為何戰鬥力這麼強,不就是將士上下齊心,團結一致嗎?”
墨雲淺嚴肅道“如此寒心之舉,一旦做出,我們的軍隊,還能像以往那麼強大嗎?”
“一支軍心渙散,將士心寒的軍隊,還能稱得上軍隊?”
一聲聲質問,讓所有口喊大局的將領沉默。
不得不說,墨雲淺的眼光,看得很遠。
畢竟,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讓人寒心。
唯一不同的,是前者比較乾脆,直接舍棄棋子。
而後者,相當於慢性自殺。
畢竟,夜國三十萬精銳,就算潰敗,也還剩將近二十萬殘軍。
就算墨雲淺再會打仗,殲滅二十萬之眾,也絕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等戰爭勝利了,這些感染者,還剩幾人?
“我意已決,今後再敢論棄卒者,當叛國罪論處。”
墨雲淺力排眾議,排版決定。
這一次,所有人都沒有再說。
墨雲淺畢竟是靠山王,在軍中的威望是無人可比的。
也就是此此事關重大,否則這群將領都未必敢提意見。
“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名士兵的生命,除非,是自然死亡。”
墨雲淺說著,語氣也緩和下來,她看向眾將,道“將心比心,若有一天,我也像今日的你們一樣,將在場的諸位當成棄子,你們,還會為我效力嗎?”
沒有人回應。
而者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沒有人想做棄子。
“雲淺,還是這麼善良。”
門外,全程聽完的鄭直笑著搖頭。
尤其是在這危急關頭,這份善良,更加難能可貴。
這妮子,雖然永遠披著一張冰冷的麵具,但心腸,卻比太多人要暖。
而見營帳中的議論停了下來,鄭直也掀開簾帳,大步走入。
“嫣然,你貌似遇到麻煩了。”
溫柔的聲音,帶著幾分磁性,使人如沐春風。
尤其是在這尷尬的氣氛下,更能緩和氣氛。
帳內眾將齊齊轉頭,也認出了鄭直。
知道眼前少年與墨雲淺關係不淺,他們也很聰明的沒有插嘴。
更沒有對鄭直的突然闖入,表現出絲毫不滿。
見到鄭直,墨雲淺有些意外,但轉瞬恢複如常“國都之事,都解決了?”
“嗯,都搞定了。”
鄭直點頭“墨長空率眾篡位,已被我斬殺!”
聞言,墨雲淺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墨長空雖是皇室,卻與她並無血緣關係。
而且,墨長空近些年的所作所為,確實也太過分了些。
她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是因為墨長空是皇室之人而已。
如今謀逆,實在該殺。
“外麵的情況,我看見了,可有解決之法?”
鄭直問道。
雖然,他知道這問題,是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