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執法總管神色駭然,滿臉不可置信。
他自問沒有半點留手,而自己這沒有留手的傾力一擊,竟然擋不住對方一劍。
然而,還沒等他多想,一把斷劍,便是抵住了他的眉心。
斷劍無鋒,但那無鋒斷口處所彌漫而出的威芒,卻讓他心神顫栗。
羅婕聽了鄭直的,沒有下殺手。
而此刻,鄭直也是淡淡一笑“現在可以叫人了麼?”
“你彆得意,總會有人能收拾你。”
執法總管惡狠狠瞪著鄭直。
那眼神若能殺人,鄭直恐怕已經死很多次了。
而下方,那名一級執法者早已看傻了眼。
在他眼中不可一世的執法總管,就這麼敗了?
連那女人一劍都沒能接下。
這一幕,著實是有些顛覆了他的三觀。
而那執法總管這次倒是沒有拖遝,取出一塊玉,就欲捏碎。
這時,鄭直卻道“記得叫點強點的,彆跟你這廢物似的,弱的跟雞一樣。”
“你……”
聞言,執法總管氣得差點吐血。
鄭直這嘴,可真不是一般的賭,若非他常年韜光養晦,練出了些心態,真要被氣出內傷。
但即便如此,他也到了脾氣忍受的極限。
倒不是他不服氣羅婕。
純粹是此刻的鄭直,確實有點欠揍。
堂堂執法總管,半步萬法境強者,竟被一名毛頭小子如此侮辱。
最關鍵的是,這名侮辱她的毛頭小子,還是一個破丹境。
作為讓他沒有脾氣的羅婕都沒有說話,反倒是鄭直這個在他眼中弱的像雞的家夥卻在狐假虎威,上躥下跳,這讓他怎麼好受?
而最可氣的是,偏偏眼下他又是砧板魚肉,再有脾氣,也無處發泄。
正是有這般念頭,執法總管直接換了一塊傳訊玉。
這塊玉,與一般的玉,有所不同。
顏色呈暗紅之色,而且做工格外精致,一看就絕非凡品。
執法總管看著手中之玉,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卻又轉瞬即逝。
隨後,他目光一獰,直接將手中之玉捏碎。
隨著傳訊玉粉碎,周空之中的能量,瞬間變得紊亂起來。
忽然,那天空之上,銀色光芒,四射開來。
“嘩啦!”
銀光炫麗,刺目的有些令人睜不開眼。
而待那銀光稍弱之時,鄭直便看到那銀光彙集之處,一道身影若隱若現。
一襲銀袍,身材佝僂,一股強大的威壓自佝僂的軀體之上散發而出。
“好強的威壓。”
鄭直眼皮一抬。
隻是初見,鄭直就已經感受到了老者的不凡之處。
“執法總管蔡哲,拜見大長老!”
執法總管連忙行禮。
語氣謙卑恭敬至極。
銀袍老者正是暮空,他親自前來了。
暮空淡淡掃了一眼鄭直與羅婕,又看了看四周,大概已猜出發生了什麼。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羅婕身上“是你?”
他是南庭大長老,當年羅婕大鬨南庭,他曾見過。
也與羅婕交過手。
所以,當他看見羅婕之時,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狀。
至於一旁的鄭直,則直接被他忽略了。
雖然鄭直目前在南界的名頭,已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但區區破丹境,還很難引起他的興趣,更彆提重視。
“不錯,是我。”
羅婕淡淡回應。
她的臉上,微微閃過一抹凝重。
顯然,這大長老的實力,能夠引起她的重視。
“暮空,你終於舍得現身了。”
鄭直望著眼前深不可測的銀袍老人,目光如炬,殺意如刀。
“交出玫瑰,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如若不然……”
說到此處,鄭直眸子閃過一絲冷冽之色“我必將你南庭鬨得天翻地覆,雞犬不留。”
“嗬嗬,小娃娃,本事不大,口氣卻是不小。”
聞言,暮空淡淡一笑,似也不動怒。
他道“如果說你如此大放狂言的底氣就是因為她的存在的話,那我隻能跟你說,還不夠,遠遠不夠。”
對此,鄭直沒有反唇相譏。
因為沒有必要。
隻是手掌輕輕撫摸手背上的血紅色玫瑰圖紋。
他身邊的強者,可不止羅婕一人呢……
“我來跟他過幾招。”
羅婕手持斷劍,擋在鄭直麵前。
周身劍光繚繞,湧動成風,氣勢一層比一層強橫。
“已經很久沒有人能逼我動刀了。”
暮空聲音平靜,但也沒有一絲輕視。
隻見,他手掌一抓,無數碎片般的刀氣彌漫開來。
刀氣凝聚,猶如破鏡重圓一般,一把銀色大刀便是出現在手中。
刀身錚亮如雪,寒芒吞吐
。
這不是一把簡單的刀,品質極高,極有可能達到了傳說中的源兵級彆。
而隨著暮空握刀刹那,無數破碎的刀勢彌漫而出。
二人在空中對峙,無形之中的氣勢交擊,已讓鄭直等人胸口壓抑。
他們誰也沒有先急著動手,似乎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忽然,虛空沉寂一瞬。
老者毫無征兆一步踏出,枯瘦如柴的身軀宛如閃電一般,瞬閃而出。
手中銀刀,朝著羅婕殺去。
一出手,既是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