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焱凝聚,可怕的火勢,猶如食人猛獸一般,僅是那點點溢出的威壓,就讓人心生寒意。
然而,這火勢並未持續太久,便忽然停住。
焱仙表情微微一僵。
呆呆看著眼前的鄭直。
此刻的鄭直,與他的距離,不足百米。
一臉微笑,若非臉上還未擦淨的血垢,能讓眼見者倍感如沐春風。
可焱仙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此刻鄭直的掌心之中,懸浮著一根細針。
正是把他逼得如此這般的太古魔針。
太古魔針懸浮與鄭直的掌心之上。
淡淡的威壓從針尖之上彌漫而出。
縱是連焱仙,在感受到這股威壓之後,都忍不住脖子一涼。
他不敢再動。
心中的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雖然靠身軀硬抗太古魔針一擊而不死,但並不代表他是毫發無傷。
此刻的真實狀況是,焱仙已經受到重創。
雖然還能動用仙焱,但也隻是強弩之末而已。
若鄭直再來一次,他肯定是必死無疑。
所以,現在的焱仙,慌的很。
但慌,也隻是片刻。
很快,焱仙就想到什麼,神色一動。
下一刻,臉色便恢複從容“你不必在此虛張聲勢,先前那種攻擊,根本不是地仙之境能夠施展出來的,縱然你手中那針很可怕,但想要催動,本尊不相信不用付出代價。”
他可不是傻子,不會被輕易嚇住。
見鄭直不語,焱仙露出了笑容。
他覺得自己猜的很準,鄭直就是在虛張聲勢。
想到此處,焱仙嘴角一裂,繼續道“讓我猜猜,現在的你一定很慌,因為你現在根本無法催動你手中的銀針,之所以這麼做,隻是在扯虎皮而已。”
“你要不要試試?”
鄭直微微一笑,笑容很是燦爛。
他道“確實,如你所言,我每一次催動此針,確實都要付出不少代價,可你又怎麼知道,我無法再催動第二次呢?”
“嗯?”
聞聽此言,焱仙瞳孔猛然一縮。
剛剛浮現的笑容再度凝固。
鄭直簡單一語,將他心中剛剛升起的底氣再度摧毀。
他不敢嘗試。
鄭直這自信的模樣,也讓他不敢再出言試探。
因為,一個不慎,丟掉的,將會是他的命。
焱仙,還是很怕死的。
尤其是他如今修為已破天仙,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要是折戟在此,心有不甘。
是那種死不瞑目的不甘。
其實,不光焱仙慌的一批。
鄭直心裡也慌的一批。
確實,這焱仙判斷的很正確。
他現在就是強弩之末。
如今的身體情況,根本不支持他再次催動太古魔針。
他也隻是在嚇唬焱仙而已。
若這焱仙不吃他這一套,還真有點難辦。
所幸,這焱仙經曆剛剛這麼一出後,對太古魔針的忌憚可謂是達到了極點。
即便猜到鄭直是在虛張聲勢,也不敢去驗證一下。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聊聊?”
僵持數分鐘後,終是焱仙忍不住開口。
“可以。”
鄭直微微一笑。
而這時,翠群也是來到了鄭直身邊。
持劍而立,神情戒備。
這無疑是給鄭直增加了一份談判籌碼。
果不其然,在見到翠群之後,焱仙眉頭隨之一皺。
翠群一直沒有出手,導致他直接把前者忽略掉。
如今才發現,這位跟著鄭直的女子,也不是什麼簡單之流。
至少翠群手中的劍,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若是他巔峰狀態,他自是不懼,甚至不會當回事。
畢竟,天仙之境的焱仙,有仙焱之力在手,可無敵於天仙一境。
天仙境中尚且如此,更彆提區區一個下位地仙了。
但現在不行。
他被太古魔針重傷,實力十不存一。
翠群足夠對他造成威脅。
“本尊知道你的目的,這樣如何?”
焱仙開口道“你我各退一步,本尊給你一道仙焱之力,並且做你三年的打手,如何?”
“不行。”
鄭直搖頭。
聞言,焱仙眉頭皺起“那你想要什麼?”
“我要一縷你的心火。”
鄭直笑道。
“那不可能。”
焱仙當即拒絕。
開玩笑,心火乃是他的本命之物。
若是將其交出,相當於是將自己的性命交到鄭直的手裡。
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那咱們貌似就沒什麼可談的了。”
鄭直微微一笑。
繼續給焱仙施壓。
做出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你難道真要與我同歸於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