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黑玄長老發出刺耳尖笑：“殺我族人，還想安然離去？小子，不管你是什麼來曆，今日便用你的血肉，祭奠我族兒郎！”
金山長老雖未說話，但那如山般的身軀緩緩舒展，顯然是準備動手了。
“那就是沒得談了？”
鄭直歎了口氣，右手一招，審判劍緩緩被他握於掌中。
幾乎在鄭直話音落下的瞬間，黑玄長老率先發難！
它深知玄鱗金紋蟒皮糙肉厚，善於正麵硬撼，而自己這一族勝在敏捷與劇毒。
所以它選擇了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龐大的蛇軀詭異一扭，竟如一道碧綠閃電，瞬息間繞到鄭直側後方，張口噴出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墨綠色毒液！
這毒液與之前那些毒蛇噴出的截然不同，不僅腥臭之氣幾乎凝成實質，更恐怖的是毒液中竟閃爍著點點銀芒，那是它千年淬煉的本命毒源，號稱“碧磷銀毒”，即便是同階仙極初期強者沾染，也會肉身潰爛，仙魂消融！
“撕拉！”
毒液未至，空間已被腐蝕出細密的黑色裂痕。
同一時間，金山長老也動了。
它沒有花哨的技巧，龐大的身軀如山崩般朝鄭直正麵碾壓而來，巨尾橫掃，卷起狂暴的罡風。
所過之處，大地龜裂，亂石飛濺。
那暗金色的鱗片上，符紋亮起，形成一層厚重的護體神光，顯然打著以力破巧，配合碧磷毒牙蛇長老兩麵夾擊的主意。
兩大仙極初期長老的聯手一擊，威勢驚天動地，方圓數十裡的妖獸早已嚇得四散奔逃。
就連遠處的慕容雪都感到呼吸一窒，握劍的手心滲出冷汗。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鄭直，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沉靜，甚至……有些漠然。
麵對前後夾擊，他沒有閃避，也沒有催動任何護身仙術。
他隻是保持著右手按劍的姿勢，微微閉上了眼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黑玄長老那快如閃電的身影，在鄭直的感知中變得清晰緩慢，金山長老那勢大力沉的碾壓，也如同慢動作回放。
他的心神沉入體內那浩瀚如星海的劍意之中。
“斬天拔劍術”已經開始醞釀。
這門劍術，其精髓不在於複雜的招式，而在於“蓄勢”與“一瞬”。
蓄萬千劍意於一鞘，藏無儘鋒芒於無形。
出鞘之時，便是石破天驚，斬滅一切！
就在黑玄長老距離鄭直後背不足三尺，金山長老的巨尾離他身前僅有十丈的刹那——
鄭直睜開了眼睛。
眸中，似有劍光星河一閃而逝。
“嗆！”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清越劍鳴，響徹天地！
沒有璀璨的劍光洪流，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
所有人，包括兩位蛇族長老，隻看到鄭直按劍的右手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時間恢複了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