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途心中急不可耐,掐著白捕頭的後脖子,催促他快去動手搞馬車輪子。
但是,白捕頭的身形一動不動,衝著宮門,眯眼一看,眼神驚喜,說:“陸小爺,我家唐大人走過來了,您快放開我。”
陸途連忙鬆手,表情明顯失望、不悅。
在宮裡跪拜太後靈柩時,男女分開,所以出宮時,官員和官夫人們也是分開的,沒有結伴同行。
唐風年先出宮。
趙宣宣落在後麵,與蘇燦燦同行。
此時,唐風年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家馬車,用深邃的眼神打量陸途,道:“陸公子不忙嗎?閒情雅致,羨煞旁人。”
陸途眼裡的敵意比唐風年更明顯,似笑非笑,拱手施禮,說:“晚輩見過唐大人。”
“陸某並非清閒,隻不過少走彎路罷了。”
白捕頭暗忖:為什麼少走彎路?因為有個好爹。狂妄!哼!
陸途心裡也很不爽,暗忖:這姓唐的,升官太快。上次在成都府時,他對我客客氣氣。如今他當上正三品大理寺卿,幾乎可以和我爹平起平坐,就開始在老子麵前擺譜了。哼!
互相看不順眼,嘴上偏偏不能罵出來,也不能伸手去教訓幾下,壓抑,且憋屈,隱隱約約還有嫉妒。
反正今天的計謀已經泡湯,不等趙宣宣出現,陸途率先告辭離開。
明明有馬車坐,他卻選擇騎馬,故意在唐風年麵前耍威風,用馬鞭抽打馬兒,嘴裡喊:“駕!駕!”
在騎馬不許太快的京城街道上,他膽大妄為,偏偏反其道而行。
唐風年長身玉立,身形挺拔,心思深沉,冷眼目送他,不發一言,卻高下立判。
白捕頭把陸途的陰謀詭計向唐風年坦白。
唐風年眉眼冷肅,點點頭,暫時未評價。
等趙宣宣走過來時,唐風年先陪她回家去,說幾句悄悄話,然後才去大理寺官衙處理公事。
由於他平反的冤假錯案越來越多,引起的轟動也越來越大,大理寺內部官員對他的威望越來越心服口服,甚至連看大門的官差也是如此。
同時,刑部官員越來越厭惡唐風年。
因為那些冤假錯案是刑部辦案不嚴,才導致的。
平反冤假錯案,成了大理寺的功勞,同時也是刑部辦案不認真的把柄。
在刑部官員眼裡,唐風年就是個雞蛋裡挑骨頭,沒事找事的討債鬼,討厭鬼,是個瘟神。
有些刑部官員一聽到唐風年的名字就咬牙切齒,在做夢時,甚至用刀劍捅夢裡的唐風年,以發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