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寶不愛上學,所以磨磨蹭蹭。
趙東陽也登上馬車,送巧寶去宮門口。
王玉娥目送馬車遠去,忽然有點發愁,說:“宣宣,我和你爹下個月回老家去,到時候誰天天接送巧寶?”
趙宣宣輕鬆地道:“到時候托燦燦幫忙,讓巧寶坐歐陽家的馬車,反正雙姐兒每天的行程和巧寶一樣,兩人又玩得好。”
王玉娥琢磨片刻,說:“讓歐陽家的馬車繞路過來,不能讓人家白辛苦。”
趙宣宣讚同,與王玉娥一同轉身回內院去,邊走邊聊:“到時候,給歐陽家送些禮物。”
“另外,給她家護送的仆人發賞錢。”
世道紛繁複雜、千變萬化,大方永遠是通行的真理之一。
王玉娥一聽這安排,不再擔心巧寶,反而開始期待回老家之事。
她問:“還是讓乖寶跟我回去嗎?”
“老家的親戚多,要多走動走動,否則就生疏了。”
“你和風年都沒空回去,隻能讓乖寶回去看看。”
趙宣宣猶豫片刻,道:“娘親,乖寶如今半大不小,模樣又漂亮,恐怕途中招惹是非。”
“我不打算讓她回去,不過,最後看她自己的意思。”
乖寶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趙宣宣從不強迫她乾什麼,或者不乾什麼,每次都是互相商量再做決定。
王玉娥不以為然,走到屋簷下,坐到椅子上,拿起尚未完工的針線活,穿針走線,道:“怕啥?我和你爹會護著她,而且一路上有鏢局護送。”
“以前,來來去去那麼多次,每次都平平安安的。”
“如今,天下太平。”
她覺得,回老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防止親情變淡薄。
她每年都回一趟,與多年未回的趙宣宣不一樣。
趙宣宣無可奈何,說:“我也很想念俏兒、外婆和舅舅,如果他們能來京城,就好了。”
王玉娥非常肯定地道:“你外婆肯定不會來,每次勸她,她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俏兒要經營鋪子的生意,沒空。”
“你舅舅天天要伺候田地,也走不開。隻有咱們幾個天天閒著,如果咱們也偷懶,一家人一年到頭都見不到麵,哪裡還像一家人?”
“再過幾年,再見麵時,可能就不認識了。”
王玉娥越說越唏噓,生怕變成“見麵不相識”的淒涼情景。
趙宣宣反而順其自然,比較淡定。
這幾年,雖然她和俏兒沒見麵,但每次都托付青幫忙送信,心裡的感情並未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