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溫暖,粗糙,有繭子。
被這樣一雙大手按摩腳丫子和小腿肚,晨晨覺得舒服,又安心,輕聲笑道:“希望肚子裡的小娃娃快點出來。”
“他出來,我就輕鬆了。”
肖白笑道:“不能急,瓜熟蒂落。”
以前,他聽說早產對孩子不好,所以提心吊膽,擔心晨晨早產。
甚至,每天閉眼睡覺時,他都要在心裡求菩薩保佑,大小平安。
晨晨說:“爹爹還沒回來呢,確實不能急。”
“到時候,讓爹爹起大名,咱們起小名。”
“哎喲,嘖嘖,他又在我肚子裡亂動。”
肖白一聽就激動,連忙放開晨晨的腳丫子,用側臉貼到晨晨的大肚子上。
很神奇的感覺,小娃娃仿佛正用小腳丫子踹他的厚臉皮。
這種感覺,他永遠也不會膩。
晨晨嬌嗔:“你哄哄他,讓他彆亂動。”
“動來動去,我沒法睡覺。”
肖白笑問:“怎麼哄?”
隔著肚子,不能抱,又不能親。
晨晨眉眼彎彎,說:“你唱童謠給他聽,輕輕唱。”
其實,是她自己想聽。
肖白當真哼唱起來。
過了一會兒,晨晨問:“那個陸小爺,這幾天有沒有故意找你麻煩?”
肖白怕晨晨擔心,報喜不報憂,說:“沒事,他偶爾去看我訓狗罷了。”
“有兩隻狗比較凶,恰好被他看上,直接就帶走了。”
晨晨沒好氣地嘲諷:“壞胚子,喜歡壞狗,沒安好心。”
肖白絲毫沒反駁,但也不敢隨便說陸小爺的壞話。畢竟,在錦衣衛內部,官大一級壓死人。人家陸小爺有個好爹,前途無量,而他肖白隻是不入流罷了。
——
內院,相對而言,比較安靜。
趙宣宣覺得今天的暖炕太熱,忍不住踢被子,問:“風年,你熱不熱?”
唐風年身形偏瘦,可能長期的瘦對身體內部也有些影響,不像趙宣宣那樣怕熱。
他翹起嘴角,伸出手,摸一摸她的被窩,又試探她的額頭,微笑道:“還行。”
趙宣宣歎氣,說:“我聽說,如果女子莫名其妙覺得燥熱,說明身體在變老。”
“哎,我怕變老,怕長皺紋。”
唐風年道:“彆胡思亂想,明天讓幫工彆把炕燒這麼燙。”
“另外,少吃上火的東西。”
趙宣宣琢磨一下,自己吃了哪些上火的東西?
想來想去,她得出結論:“不是吃東西上火,而是被巧寶氣得上火。”
“她把大橘貓掉的毛收集起來,搓成一個毛球。”
“我擔心那些貓毛裡長虱子,勸她把毛球扔掉。”
“她卻陽奉陰違,把毛球藏到放私房錢的匣子裡。”
“我怕她亂花錢,悄悄檢查她的錢匣子,卻發現那團毛球在裡麵,還越搓越大了。”
唐風年摟住她的後背,輕拍拍,爽快道:“明天我跟她談談。”
“小事而已。”
趙宣宣鬆一口氣,深呼吸,不再焦躁。
唐風年的話語,對她而言,就像屋頂上的瓦片一樣,有遮風擋雨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