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吏把油燈拿來。
明亮的火光把趙東陽的傷勢照得清清楚楚,張太醫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眼睛酸澀,說:“哎,遭罪了。”
他先把脈,然後幫趙東陽處理那些見血的外傷,又掐人中……
肖白看向其它黑屋,提醒道:“還有大貴叔、大旺叔和畫戟,估計也傷得不輕。”
——
陸府,燈火通明。
熬藥的苦味很濃很濃,鑽進府中每個人的鼻子裡。
無人敢笑,因為陸家嫡長子陸途的情況凶多吉少。
薛院使給他把脈,又翻開眼皮子,仔細打量,暗忖: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隻是不知何時斷氣罷了。
花大吉跟在薛院使身後,幫忙收拾醫藥箱,順便看幾眼病人。
床上的病人一動不動,死氣沉沉。
花大吉心思靈活,暗忖:薛師父肯定很為難,不敢對這家人說實話。
果然,片刻後,薛院使對陸夫人說:“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好好休養,老夫告辭。”
陸夫人哭得憔悴,眼睛紅腫,哽咽道:“拜托薛院使,明天再過來瞧瞧。”
薛院使小心謹慎地答應,眼睛不敢與陸夫人對視,然後腳步匆忙地離開。
花大吉連忙跟上。
走著走著,他忽然看見白捕頭、阿亮和阿光。
他多次去趙家蹭飯,所以對這幾人不陌生。
他跑過去問:“誒?你們怎麼也在這兒?”
白捕頭神情緊張,打量花大吉,出於謹慎,不答反問:“你怎麼在這兒?”
可能是因為腦子裡的弦繃得太緊,導致疑心病發作,再加上對陸家的敵意,他忽然懷疑花大吉是不是陸大人派去害趙家的奸細?
花大吉說:“我隨薛院使來瞧病,急著離開。”
如果不快點走,等會兒陸公子斷氣了,恐怕看病的大夫要被陸家人遷怒。
薛院使皺眉頭,轉身催促:“小花!”
花大吉連忙向白捕頭告辭。
白捕頭的頭腦瞬間清醒,已經排除對花大吉的懷疑,又靈機一動,連忙拉住花大吉的胳膊,說:“趙老爺出事了,你如果有空,去幫幫忙。”
花大吉被這壞消息嚇得瞪眼,爽快答應。
——
陸家書房裡,陸大人和唐風年正在對峙。
看不見的刀光劍影正在席卷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