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拱手為禮,麵無表情,負責傳話:“唐大人,我家老爺說,請客人離開陸家。”
“因為我家大公子的喪事需要舉辦一場法事,不能有外人在場。”
唐風年心急如焚,問:“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彆的話?”
小廝冷漠地搖頭。
唐風年認清現實,不再囉嗦,大步流星地離開,風雪撲麵而來,迫使他更加冷靜。
原本的計劃是先禮後兵,既然談判失敗,那就隻能使用後招了。
還需等待明日的早朝,去皇上麵前告禦狀。
但是,對此,他不敢太樂觀。
因為,對他而言,嶽父很重要,但放在彆人眼裡,告禦狀恐怕變成他的把柄。
他甚至能想象出,其他官員會如何罵他。
比如:“唐大人把朝堂當什麼?這是商討國家大事的地方,你嶽父算什麼雞毛蒜皮?你好意思拿到朝堂來告狀?”
比如:“唐大人,你是三歲小孩嗎?這麼愛告狀?”
比如:“唐大人,你告狀的樣子,就像潑婦打滾一樣,忒丟人現眼!真是輕重不分,不配為官!”
……
巨大的壓力,在他的胸腔裡作祟,腳步越來越沉重。
白捕頭、阿亮和阿光連忙跟上唐風年的腳步。
白捕頭壓低嗓門,急切地詢問:“大人,事情談妥了嗎?”
他暗忖:如果談妥,趙老爺、趙大貴、趙大旺和肖畫戟就有救了。
唐風年道:“出去再說。”
聽話聽音,白捕頭直覺敏銳,暗忖:不妙,恐怕沒談妥。
他暗暗歎氣。
在大門外上馬之後,唐風年轉頭凝視陸府的牌匾,那個“陸”字寫得飛揚跋扈、格外囂張,暗忖:要救出嶽父,即使把這塊牌匾拆了,也在所不惜。
如何拆掉陸府的牌匾?除非讓陸大人在朝廷中倒台。
唐風年心裡如此想,但嘴上沒有說一絲一毫。
他在風雪中策馬離開,返回詔獄。
馬蹄聲嘚嘚嘚……如同戲台上的緊鑼密鼓聲。
一場更大的戲,正緩緩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