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宣宣無可奈何,用手心覆蓋他的手背,叮囑:“隨時隨地都要保護好自己。”
“聽說邊關有一些奸細,你不能掉以輕心,還要提防敵人是不是假投降。”
“如果敵人送美女、美酒過來,你千萬不能享用,小心其中有詐。”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聯想到上次做的那個夢。
夢境裡,她射箭的情況雖然有些荒唐,但敵人偷襲的可能在史書上多次出現,不得不提防。
唐風年聽完之後,爽快答應,然後鬆開趙宣宣,拿起包袱,大步流星地離開。
趙宣宣送他去大門口。
巧的是——石師爺和孫二恰好在這個時候回來,模樣風塵仆仆。
見麵之後,聽說唐風年要去邊關跟敵人談判,石師爺雙眼放光,心情激動,立馬問:“幕僚能不能隨行?”
唐風年爽快點頭。
石師爺當機立斷,決定一起去。
身為男子,總是想乾一些大事,不甘心一輩子平庸。
石師爺這輩子雖然不能親自當官,但當幕僚的經驗豐富,格外關心官場和國家大事。
得到唐風年的同意之後,他立馬與石夫人和晨晨道個彆。
回家之後,沒坐一下,也沒喝一口水,立馬就隨唐風年離開。
石夫人目送他,忍不住用手絹抹眼淚,抱怨:“孩子爹是不是魔怔了?”
“啥事那麼重要?”
趙宣宣伸手撫摸她的後背,然後說悄悄話:“為了去遼東邊關,跟敵人談判。”
“風年說,要至少爭取十年和平,避免年年受戰亂困擾。”
石夫人吸一下鼻子,接話:“這麼一說,確實是重要的事。”
“但是,我還是意難平。等孩子爹回來,我非罵他不可。”
趙宣宣微笑,沒勸阻,暗忖:有時候,老夫老妻拌嘴,算情趣,就像我爹爹和娘親一樣,表麵上沒少吵架,但心裡沒把彼此當外人。
晨晨抱著昭哥兒,也有點不高興,覺得石師爺不重視昭哥兒這個新孫孫。
不過,她嘴上沒抱怨,隻是有點生悶氣。
等到夜裡,她把心裡話告訴肖白。
“爹爹肯定隻把咱家昭哥兒當外孫,不像親孫孫那樣重視。”
“本來,我還指望爹爹把昭哥兒培養成進士呢。”
肖白也感到納悶,聽說嶽父終於從南邊回來了,但人影子都沒見到。
他抱著昭哥兒在臥房裡來回踱步,哄孩子睡覺,小聲笑道:“晨晨,嶽父肯定不會偏心眼。”
“咱家昭哥兒特彆討人喜歡,將來肯定能考狀元。”
晨晨被他逗笑,說:“考狀元要靠寫文章的本事,不是靠討人喜歡的本事。”
肖白寵親兒子,笑著說:“討人喜歡的人,乾啥都行。”
“比如三公子,他沒考科舉,但人緣好,在官場上混得可吃香了。”
他對歐陽凱心服口服,十分羨慕。
而且,錦衣衛還有一個好處,可以世襲。
將來,昭哥兒如果不喜歡考科舉,還可以當錦衣衛,不至於沒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