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和韋春喜沒去旁聽官府審案。
韋春喜堅持在鋪子裡做生意,神情憔悴,強顏歡笑。
甚至,當顧客神神秘秘地小聲打聽妞妞的情況時,韋春喜矢口否認,說:“外麵亂造謠,我家閨女一點事也沒有。”
顧客不相信,擠眉弄眼,意味深長地問:“我好多天沒看見你家閨女了,她上哪兒去了?”
韋春喜如同掩耳盜鈴,說:“去她姑奶奶家玩,她姑奶奶從京城回來,一年才回一次。”
“還有,她表妹也回來了,表姐妹玩得好。”
顧客掩嘴笑,暗忖:死鴨子嘴硬,個個都知道了,你還瞞鬼呢。
顧客付錢,拿著烤鴨走了。
韋春喜感覺很累很累,心累,身體也累。
以前,她和妞妞兩個人乾活,如今隻剩她一個人忙這忙那,而且不知為啥,最近生意格外好。
她幾乎忙不過來。
她不知道的是——生意之所以變好,是因為大部分人懷有好奇心,因為這個案子,特意來她家打聽打聽,順便買點東西。
——
王俏兒也被彆人問東問西,因為她與妞妞的親戚關係不是什麼秘密。
她也強顏歡笑,儘力隱瞞,說:“假的,我侄女好著呢。”
不過,她沒提前跟韋春喜統一口徑。
韋春喜說妞妞去姑奶奶家玩,王俏兒卻說妞妞回村裡乾農活去了,互相矛盾。
有些好事之徒太閒,愣是兩頭都問,發現這個破綻之後,更加相信外麵傳的閒話是真的。
於是,這人又添油加醋,把自己發現的閒事往外傳。一個傳一個,越傳越廣。
嶽縣城內城外,閒話猶如風風雨雨。
等顧客離開後,阿金嫂一邊數錢,一邊歎氣,說:“碎嘴子真多。”
王俏兒從內心深處長歎一聲,小聲說:“幸好妞妞還有更好的去處,否則留在這充滿風言風語的地方,哪有安生日子過?”
天天聽彆人議論,恐怕要被逼瘋。
阿金嫂問:“俏兒,京城真有那麼好嗎?”
王俏兒一想到京城,就眼裡有光,微笑道:“那裡啥都好,可惜啥都貴。”
阿金嫂忍不住笑出聲,說:“啥都貴,我肯定買不起。”
“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這小地方吧。”
王俏兒無奈地道:“我家元寶也說老家好,我本來想讓她留在京城,她卻不願意。”
阿金嫂笑道:“元寶舍不得爹娘,是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