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寶把玩趙宣宣腰間懸掛的玉佩,疑惑地問:“下大雨有危險,爹爹今天為啥非要出門去做客?”
趙宣宣收斂笑容,神情流露難言之隱,避重就輕地說:“因為你爹爹不是為了玩樂,而是為了大事。”
大雨帶來涼意,母女倆互相依偎,巧寶問:“什麼大事?”
趙宣宣想一想,輕聲說:“如果你爹爹偷懶,咱們和大同府的百姓可能陷於水火。”
巧寶好奇,又追問:“什麼水火?”
趙宣宣湊到她耳邊,說悄悄話:“戰亂的水火,此事絕對不能開玩笑。”
巧寶大吃一驚,一雙瑞鳳眼雖然長得像唐風年,但比不上唐風年沉穩。
趙宣宣凝視小閨女的眼眸,鄭重其事地道:“保密。”
巧寶毫不猶豫地點頭,心潮激動,又說悄悄話:“誰造成的戰亂?是不是長城外的敵人?”
趙宣宣猶豫片刻,說:“外麵的敵人肯定虎視眈眈,但很多亂子是從自己內部開始亂起來的。”
“比如那些貪官汙吏,那些賣國賊,那些奸細……”
唐風年夜裡經常跟她說悄悄話,關於那封舉報信,關於公事上的麻煩,他幾乎從不瞞著她。
其一,唐風年認為趙宣宣聰慧,又從雜書上學到很多五花八門的東西,能為他出謀劃策。
其二,他希望趙宣宣有自保的能力。如果啥也不知道,總是後知後覺,恐怕天天上當受騙,又傻又天真。
除非太血腥,怕嚇到她,他才會選擇隱瞞。
此時此刻,巧寶聽完後,若有所思,暗忖:如果真的打仗,我不能紙上談兵,我要做女將軍。
她不害怕,反而在想象出來的白日夢中提前體會嗜血和抗敵的滋味。
當她走神、發呆時,趙宣宣也在發呆,暗忖:希望那個朱大人不是大奸大惡之人,希望他沒有喪良心。此地既有文官,也有武將,如果齊心協力,可保一方平安。如果互相爭鬥,不顧大局,恐怕敵人趁虛而入。
過了許久,外麵的大雨停歇,但沒有出現雨後彩虹的美景。
趙東陽感覺自己悶壞了,迫不及待地帶趙大貴、趙大旺和肖畫戟出門,打算去街上逛逛。
王玉娥目送他的肥胖背影,暗忖:又去街上亂花錢。
不過,她轉念一想:孩子爺爺多走走路,如果能每天讓身上的肉少一二兩,花錢也值得。
於是,她沒囉嗦,任由趙東陽去外麵玩。
但是,趙東陽出門不到一刻鐘,又急急忙忙轉身回來,兩手空空,啥也沒買。
大胖臉上還陰雲密布,一臉不高興。
王玉娥做針線活消遣,聽見他的腳步聲,抬起頭,笑問:“忘記帶錢袋了?”
趙東陽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眉頭微皺,說:“上一任大同府的知府肯定刮地皮。”
“城裡的路都不好好修,一下雨,坑坑窪窪,到處是泥漿、水坑。”
“我偏偏今天穿的是新鞋,舍不得弄臟。”
王玉娥輕笑,說:“等會兒,你把這事告訴風年。”
“讓他修路,免得打擾趙老爺逛街的雅興。”
趙東陽撇嘴,說:“什麼趙老爺?陰陽怪氣。”
“難道你不用出門?那外麵的路光是讓我一個人走著玩的?”
老夫老妻,閒來無事,又鬥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