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匿名檢舉信,是舉報朱大人貪財、好色的十大罪狀。
這次的匿名信又是針對朱大人。
這個寫匿名信的人,似乎對朱大人恨極了,不弄死朱大人不罷休,同時字裡行間又透出大義凜然的架勢,說要為民除害,滅絕所有貪官汙吏,還痛罵貪官汙吏是豺狼,是吃人的鬼,是蛀蟲……
唐風年一邊深呼吸,一邊快速把信看完,低聲說:“這次神秘人列舉的罪證更詳細,師父,此人是不是朱大人身邊的人?”
石師爺點頭,眼神深沉,說:“外人不可能知道得這麼詳細。”
此時,內院書房裡隻有唐風年、石師爺和趙宣宣三人。
唐風年沒有避開趙宣宣,甚至主動把匿名信遞給她過目。
趙宣宣忍不住想太多,擔心地問:“朱大人身邊的人,為什麼要背叛他,為什麼要把罪證送來知府衙門?”
“這是不是朱大人故意設的陷阱?用來試探風年的?”
有時候,想事情就像繞彎子,繞來繞去,可能把自己繞暈。
趙宣宣此刻感覺一個頭變成兩個大,有點疑神疑鬼,既提防虎視眈眈的朱大人,又不敢隨便相信那個寫匿名信的神秘人。
她生怕唐風年百密一疏,不小心掉進彆人挖的陷阱裡。
石師爺撫摸長胡須,神情苦惱。
唐風年顯然比趙宣宣更鎮定,把匿名信看第二遍,第三遍……眼眸如同繁星閃爍的夜空,既深邃,又不缺乏亮光。
他接話:“究竟是陷阱,還是真憑實據?查一查便知。”
石師爺說:“老夫認為,這應該不是朱大人故意設的陷阱。”
“因為這不符合他的一貫作風。”
石師爺最近喜歡和莊文傑聊天,打聽朱大人的大事小事。
莊文傑畢竟做過朱大人的幕僚,知道的事比較多。
據莊文傑所說,朱大人很愛麵子,愛聽彆人拍馬屁,如果誰說他壞話,他就記仇,一定會報複。
像這樣一個愛麵子的人,不可能通過罵自己是貪官汙吏的方式,去試探同僚。何況唐風年作為知府,官兒挺大,可以給皇帝寫奏折,難道朱大人不怕唐風年寫奏折彈劾他?
唐風年點頭讚同,說:“師父,我也覺得寫匿名信的神秘人與朱大人不是一夥的。”
“之前,朱大人與我談玉顏膏製造局的分紅之事時,我本來想誘使他立下書麵字據,簽字蓋章,然後用來做罪證。”
“但他當場拒絕,還笑著說,他是武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最討厭文官愛立字據、愛記賬的花花腸子。”
趙宣宣認真旁聽,暗忖:那個朱大人,我沒親眼見過,聽起來是個簡單粗暴的人。
接下來,唐風年與石師爺商量,如何秘密調查匿名信上的罪證。
趙宣宣豎起耳朵聽,眼眸清澈明亮,沒插話。
——
另一邊,城哥兒、雙姐兒和巧寶騎著馬,帶著諸多護衛出城,引來許多人的注目。
男女老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那是誰啊?好威風。”
“從官府跑出來的,那是官府的白捕頭,後麵的是官差,我認得。”
“打頭陣的年輕人是誰?”
“以前沒見過,哪來的公子哥兒?”
“不是說,知府大人沒有兒子嗎?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
有的人,雖然不像太陽一樣發光發熱,但身上就是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場,比如此時騎在馬背上打頭陣的城哥兒。
他沒在意旁人的目光,轉頭與巧寶說說笑笑。
雙姐兒說要去石窟玩,但城哥兒記得趙宣宣的叮囑,笑道:“明天再去石窟,今天找個空曠的地方試試那個新武器。”
巧寶立馬讚同,無法抵擋新武器的誘惑,躍躍欲試。
她響亮地說:“火山口空曠,咱們去那裡。”
雙姐兒氣得撇嘴,欲哭無淚,心口堵得慌。偏偏二對一,她就是那個一,勢單力薄,沒法說服巧寶和城哥兒兩個人。
隻有老天爺知道,她多麼想去石窟見任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