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對答如流:“很複雜,有些人遇害,有些人為了躲債、躲避官府抓捕,逃去外地。”
“有些人外出經商,再也沒有音信,不知是死是活。”
“有些人離家出走,有些人私奔。”
“有些人被洪水衝走,還有些人被拐子騙走……”
“哎,五花八門,根本說不完。”
元寶聽完之後,一邊吃果,一邊若有所思。
李居逸說:“那處宅院前前後後住了哪些人?從這方麵入手查,事半功倍。”
“以此為主,以失蹤人口為輔,同時貼告示懸賞。”
“說不定有偶然的驚喜收獲。”
七寶如同聽命於將軍的小兵一樣,連忙答應、牢記。
乖寶眉開眼笑,說:“七寶,此案是對你的考驗。”
“如果辦得漂亮,就摘掉師爺學徒的帽子,變成正式師爺。”
“自古英雄出少年,上次我寫信給娘親和爹爹時,特意誇你辦事可靠。”
七寶被誇得臉紅,心裡像喝了酒一樣,有點陶醉。
乖寶順便與李居逸商量,打算治理嶽縣百姓的戶籍問題。
——
第二天,七寶起得格外早,隨便吃早飯之後,就騎馬去衙門,負責查案。
王俏兒目送他騎馬的身影,抿嘴笑,暗忖:真威風,是我親生的!
她滿心驕傲,然後在朝陽的照射下,琢磨今日該做哪些事。
對她而言,去鋪子裡做生意賺錢不是最重要的事,兒女親事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她帶上丫鬟,先送元寶去李大夫的藥堂,然後去鋪子裡跟阿金嫂聊一聊。接著,她又返回家中,然後帶一些自家做的小點心和自家養的肥兔,去付家拜訪,加深兩家之間的感情,方便將來向付家阿緣提親。
這就如同水到渠成。
對於王俏兒的誠意,付家看在眼裡,看得明明白白。
私下裡,付夫人曾經和付青商量,說:“小姑娘嫁人,最怕遇到惡婆婆。”
“俏兒是宣宣的妹妹,知根知底,她肯定不是惡婆婆。”
“而且,她喜歡阿緣,你覺得怎麼樣?”
當初,阿緣是付青親自抱回付家撫養,付青名義上是小叔,但實際上儘到的是父親的責任,處處保護,又富養阿緣。
一聽這話,他立馬說:“不急。”
“不僅要挑婆婆,還要看看趙七寶有沒有男子漢的本事。”
付青是家裡的主心骨,付夫人聽他的,付老爺也沒意見,賈小花也讚同。
不過,他們暫時都瞞著付二少奶奶。
付二少奶奶雖然名義上是阿緣的娘,但孩子氣太重,他們擔心她嘴巴不嚴,所以不告訴她。
至於阿緣自己,在馮家人的騷擾下,她弄明白自己的身世之後,與付家變得更親。心裡除了親情,還有無限感激。
她在乖寶辦的女子學堂做夫子,發揮自己的才女本事。親妹妹馮小紅如今是她的學生,阿緣特彆有長姐的責任感,用心庇護血脈相連的妹妹和弟弟。
而且,她親自給妹妹改名字,改為馮知恩,又給弟弟醜剩改名為馮圖報。
連起來,就是知恩圖報。由此可見,她的真心就是如此。
她利用自己在學堂得的夫子束修,接濟馮知恩和馮圖報,儘量不動用付家的錢財。
然而,阿緣的煩惱也挺多,因為妹妹馮知恩總是得寸進尺,今天說衣衫不夠新,明天又說鞋子有點舊,天天羨慕彆人頭上的金銀珠翠。
最關鍵的是——妹妹馮知恩嘴巴不牢,把阿緣的真實身世告訴彆人,導致彆人用異樣的眼神看待阿緣。
不過,對馮知恩而言,她有點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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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馮家小紅變成馮知恩,她如同從毛毛蟲變成蝴蝶,她想變得更美麗。同時,像蝴蝶戲耍花叢一樣,她自以為是,認為自己有本事讓人人都喜歡自己。
於是,她每次一到付家做客,就想儘辦法爭寵,想把阿緣所得的寵愛都搶過來,然後把阿緣冷落。
同時,她變得嫌貧愛富。
有一次,趙甘來帶丫鬟紅兒和璞璞來學堂。
馮知恩一聽說那個丫鬟和她之前的名字一樣,她當即就拉長臉,臉色變黑,很不高興,還直截了當地說:“紅兒這個名字不好聽,往街上一喊,起碼有一百個叫這名的人。”
“我給你改個名,叫……叫……就叫知了殼,怎麼樣?”
丫鬟紅兒表麵上笑眯眯,但心裡不以為然,婉拒:“我從小就叫這名,從小到大,平平安安,逢凶化吉,所以名字不能隨便改。”
她的語氣有點固執。
但馮知恩偏偏不達目的不罷休,覺得這丫鬟的名字對自己是一種羞辱,這個名字總是喚起她那些挨打、挨罵、卑賤的回憶。
於是,她不依不饒,直接對趙甘來說:“趙夫子,你的丫鬟就是你的奴才,請你務必給她改個名字。”
趙甘來哭笑不得,耐心解釋:“紅兒不是丫鬟,她是我妹妹。”
紅兒一聽這話,頓時抬起頭,底氣變足。
阿緣見馮知恩無理取鬨,便把她拉走,然後勸道:“妹妹,紅兒是人家的名字,人家想叫啥就叫啥,咱們不能指手畫腳。”
馮知恩的脾氣越來越驕縱,甩開阿緣的手,跺腳,抱怨:“我不要聽見那個名字!”
“一聽見,我就生氣!”
“而且,她肯定是丫鬟!”
阿緣皺眉頭,表情變得複雜,暗忖:她和我是雙生姐妹,為何絲毫沒有心有靈犀之感?不僅不相似,反而背道而馳。
在阿緣的十個煩惱裡,親妹妹馮知恩帶來的煩惱起碼占據九個。
就算再好的脾氣,也要變惱。
與此同時,由於馮家人的大嘴巴大肆宣揚,阿緣的身世甚至在嶽縣傳遍了。
畢竟付家有錢,又有商隊,又有作坊,又有山莊和田地,所以樹大招風。
那些閒言碎語甚至傳到王俏兒的婆婆柳秋菊耳朵裡。
有一次,柳秋菊來城裡趕集,對王俏兒說:“聽說付家那個姑娘是撿來的,養得跟大家閨秀似的,真看不出來。”
“不過,她親爹、親爺爺和親奶奶可不是省油的燈,將來誰娶她,都要被那一家纏上,就像螞蝗吸血一樣。”
王俏兒聽得尷尬,立馬袒護阿緣,說:“那是謠言,假的!”
“阿緣就是付家親生的孩子,咱們跟付家關係好,一起做生意,不能像外人一樣議論這事。”
柳秋菊不相信,說:“你彆騙我,到底是不是撿的?彆人傳得有鼻子有眼,不像假的。”
王俏兒堅決袒護阿緣,嘴上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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