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子固兄說他知道前太子自儘的秘密,想跟三公子聯手弄權,三公子看不慣子固兄的不安分,就故意冤枉他偷東西,把他從太平郡王身邊弄走,丟到皇陵去守墓。”
“誰也沒想到,子固兄會借東緝事廠翻身。”
趙宣宣大吃一驚,暫時說不出話來,暗忖:這肯定把石子固得罪狠了,以石子固那狹窄氣量,肯定會報仇的。
唐風年繼續說:“當時,三公子本來想讓子固兄永遠閉嘴,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這是錦衣衛很擅長的事。但最後看在石師父和我的情麵上,饒了子固兄一命。”
歐陽凱在信上隱晦地寫:當初一時心軟,沒把毒蛇打死,如今反被毒蛇咬。
他把石子固比作毒蛇。
趙宣宣心裡打鼓,手指緊捏腰間玉佩,問:“石子固的報仇名單上,除了三公子和霍捕快,還有誰?”
“會不會也有我們?我早就感覺到,他不喜歡我們家。”
唐風年與她四目相對,問:“從哪裡看出來的?”
趙宣宣回憶很久以前的事,說:“眼神。”
“以前,咱們邀請他來家裡吃飯,他說話和神情總有點陰陽怪氣。”
多年前的事,她已經記不清楚,但在腦中留下這麼個印象。
唐風年點頭,說:“我也這麼覺得,所以咱們也要提防他。”
趙宣宣歎氣,問:“目前,究竟是皇上控製東緝事廠,還是東緝事廠控製皇上?”
唐風年琢磨片刻,搖頭,說:“相隔太遠,又都是局中人,我也不清楚。”
趙宣宣捏一捏他的手,說:“你猜。”
唐風年苦笑一下,深呼吸,讓心裡的鬱悶和沉重從鼻子呼出來,說:“目前應該是皇上控製東緝事廠,但東緝事廠肯定沒少乾欺上瞞下之事。”
“皇上不可能明察秋毫。”
“等到將來,換成東緝事廠控製皇上,也說不定,史書上早有前車之鑒。”
趙宣宣眼神瞬間變了,感覺這樣的朝廷黯淡無光,東緝事廠的勢力如同烏雲,遮天蔽日。
她突然不寒而栗,抱住唐風年的腰,問:“最壞的打算是什麼?”
唐風年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亡國,改朝換代。”
趙宣宣果斷搖頭,暗忖:改朝換代,肯定要打仗,打仗就變成亂世。
她最怕遇到亂世。
她又問:“京城有那麼多官員,為什麼沒人向皇上進諫?皇上難道不看史書嗎?看不到太監乾政的危害嗎?”
唐風年越冷靜,就越無奈,說:“從古到今,改朝換代多少次,還不是屢次重蹈覆轍?人性如此。”
“如果換我在京城,我恐怕也不敢直接進諫,畢竟怕被太監報複。”
趙宣宣嘀咕:“人性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咱們不在京城,通過幾封信,頂多算霧裡看花。”
“算了,睡覺!”
她用睡覺來阻擋悲觀思緒的蔓延,寧願做噩夢,也不想在清醒中絕望。
唐風年去洗漱,然後換寢衣,掀開半邊被子,摟著她躺下。
如同卯榫一樣,兩人的身體互相依偎。
兩人不約而同睜著眼睛,凝視黑暗。
這是一個難以入眠的夜晚。
石師爺同樣如此。
但與此同時,有一個人很興奮,那就是石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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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在廣東那邊的鹽道為官,突然收到親弟弟石子固的親筆信。
石子固在信上說自己如今有權有勢,可以通過官場周旋,幫助兄長升官,調回京城。
“太好了!”石子正情不自禁,拍桌感歎。
他忘記眨眼,腦海裡正上演一個美夢。
美夢中,他當上位高權重的閣老,而石子固在宮中也爬到太監的最高位,兄弟倆互相配合,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甚至架空皇帝的權力。
不過,這個美夢做的時間很短,因為耳邊傳來妻子秦氏的咒罵。
秦氏在打罵孩子:“叫你不許尿床,你為啥改不了?”
“三歲看到老,你將來肯定沒出息!像你爹一樣,守著鹽道的肥缺,天天看煮熟的鴨子飛到彆人家去!連收取金銀財寶這麼簡單的事,他都沒膽子做,廢物!”
指桑罵槐,不僅罵孩子,還要罵丈夫。
石子正臉上烏雲密布,閉住眼睛,打算今晚睡書房,暗忖:父親上次特意來這裡救我,如果不是父親忙前忙後,我恐怕也和那些貪官汙吏一樣,被抄家流放……
如今,他為官變謹慎許多,但偏偏無法滿足妻子的貪婪胃口。
秦氏虛榮,恨不得代替石子正去做貪官汙吏,好好享受人上人的滋味。
石師爺是個明白人,幾乎每個月都要派人送信來,敲打石子正。
“書房裡是不是藏了哪個狐狸精?明日我去搜一搜!”
顯然,對於丈夫睡書房的舉動,秦氏很不滿。
石子正無可奈何,隻能陰沉著一張臉,回正房去,往床上一躺,不做聲。
這地兒特彆熱,入秋了,還在睡涼席,不用蓋被子。
秦氏伸手推他一下,又抱怨:“我是嫁了和尚嗎?嫁了個死人嗎?”
“如果祖宗問我,為何不多開枝散葉,我……”
不等她說完,石子正突然翻身壓過來。
身軀在做最親密的事,內心卻格外冷淡。
秦氏生過幾個孩子,早就不是嬌羞之人。
她又嘲諷石子正身子虛,還說:“明日買鹿鞭給你補一補,免得你有氣無力。”
石子正氣極了,便像報仇一樣,使勁折騰,大汗淋漓。
秦氏終於滿意,鼻子冷哼,暗忖:好好折騰你,免得你又去找彆的狐狸精逍遙快活。如果我不高興,你也休想高興!
等到夜深人靜時,石子正在黑暗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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