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血。”
唐風年神情凝重,派人去報官。
老船夫眉頭緊皺,往水裡吐一口唾沫,不高興地說:“晦氣!”
趙宣宣得知情況之後,伸手捂住立哥兒的兩邊耳朵,生怕他被嚇到。
立哥兒以為大人在跟自己玩耍,於是笑哈哈,調皮地推開趙宣宣的手。
他們等待許久,官差們才姍姍來遲。
本地官差經驗豐富,拿著工具往深水裡進行試探,並且適當擴大搜索範圍。
突然,一個官差說:“有動靜。”
緊接著,他用長長的鐵鉤子從水裡撈出一個人。他咬著牙,顯得非常吃力,因為水中死人的身上綁著石頭。
唐風年看見這個場景,大吃一驚,問:“你們怎麼知道水裡有人?為何綁石頭?”
那些官差居然還笑得出來,說:“見多了,自然知道。”
“綁石頭,是強盜為了掩人耳目、毀屍滅跡,不讓死人浮上來。”
唐風年大為震撼。
登記證人證詞之後,官差笑道:“唐大人不必在此地久留,一路順風。”
唐風年離開之前,叮囑道:“請回稟你們的上官,如果案子有了結果,務必用信函的方式通知我,到時候把信送到福建布政使司衙門即可。”
官差們麵麵相覷,心想:這個官可真夠大的。
於是,他們恭恭敬敬地答應。
三艘船再次遠行。
王玉娥心有餘悸,歎氣,道:“被綁石頭沉水,太慘了。咱們一定要小心些!”
原本愛說話的巧寶變得沉默,盯著運河水,若有所思。
她的腦海裡此時有非常恐怖的幻想,想象水底有許多綁著石頭、睜著眼睛的人,有男有女,那些人的長發如同水草一樣,在水流中招搖……
趙大貴和趙大旺在船上搞山歌對唱,嗓門嘹亮,終於驅散一些由凶案帶來的陰霾。
接下來的水路行程中,唐風年和趙宣宣格外謹慎,絕對不趕夜路。
唐風年甚至預感到,自己接下來的官途大概也會有些驚險,不會一帆風順。
不過,這種晦氣話,他暫時沒說出來,隻在心裡想想。
他也有發呆的時候,當立哥兒午後睡覺時,他穩穩地抱著小家夥,輕輕撫摸立哥兒的柔軟頭發。
立哥兒嘴巴微微張開,在外公的懷抱裡睡得香甜極了,腦海裡正在做夢夢。
一家老小,各有各的心事。
——
船兒航行到終點——杭州。
唐風年從錢袋裡掏出碎銀子,遞給三艘船的船夫,作為額外的辛苦費。
在道謝聲和複雜的目光中,趙家人上岸,乘坐馬車,繼續趕路。
巧寶捂住自己的腦袋,說:“娘親,坐船坐久了,上岸之後,感覺大地在搖晃。”
趙宣宣伸手摸摸她的腦袋瓜,笑道:“腦袋裡有水,水天天晃動,還沒完全靜下來呢!”
“過兩天就好了。”
不一會兒,母女倆互相摟著,昏昏沉沉地打瞌睡,沒心思欣賞沿途風景。
趕路的時光,在腦海中錯亂。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馬車停下,唐風年伸手搖晃趙宣宣,喚道:“宣宣,到了。”
經過多日趕路,終於到達福州——福建布政使司的所在地。
此地比較暖和,氣息濕潤。
勤快的百姓戴著舊草帽,挑著東西在街上走,街市熱鬨。
巧寶突然精神抖擻,迫不及待要去街上逛一逛。
但唐風年有重要的正事要忙,沒空陪她逛。他走進官府,辦理交接手續,走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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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眷仍舊住官府後院。
趙宣宣抱著立哥兒,王玉娥扶著唐母,去後院休息,整理家當。
趙東陽慢慢走路,帶著趙大貴、趙大旺和肖畫戟,陪巧寶去街上買東西。
巧寶突然捂住鼻子,眉頭微皺,說:“好臭啊!”
趙東陽撫摸胖肚皮,笑道:“這是鹹魚味,有些人就愛這個味。”
巧寶突然想起史書上的一個小故事,說某個皇帝突然病死,奸臣為了掩蓋真相,往皇帝的車上裝許多鹹魚,混淆臭氣,可憐一代帝王,死後如此淒慘。
走著走著,她看見彆人賣活魚、活蝦、活螃蟹。
趙東陽愛吃蝦,趕緊掏錢買。
考慮到家裡人多,他買得也多。
小販笑眯眯地數銅板。
買菜之後,又去買果。
回去之後,趙東陽感歎:“孩子奶奶,這裡的蝦好便宜!活蹦亂跳!你瞧!”
王玉娥低頭瞧一瞧,笑道:“買這麼多,你光顧著嘴饞。”
趙宣宣連忙提醒:“爹爹彆忘了富貴病,不能吃太多蝦。”
一提起富貴病,王玉娥立馬變成強硬派,說:“好好監督你爹,這蝦大,他頂多隻許吃五隻。”
趙東陽一聽這話,臉頓時黑了,笑容灰飛煙滅。
——
霍飛騎馬來找唐風年,見麵之後,哈哈大笑,意氣風發。
他去年被貶官到沿海抗擊倭寇,因為屢立戰功,再加上前任福建總兵死於倭寇刀下,所以他今年被升官,擔任新的福建總兵。
他自己心知肚明,自己官運之所以如此好,是因為朝中有人,以前是歐陽凱提攜他,如今又換成歐陽城在皇上麵前替他美言。
唐風年也十分驚喜,與他喝茶閒聊。
霍飛在武夫之中,屬於心眼子格外多的那一種。
他端起茶盞,試探著問:“我聽說皇上很器重你,為何把你派到倭寇橫行的福建?為何不留京城?”
唐風年微笑道:“因為白銀。”
霍飛心有靈犀一點通,點點頭,心想:福建沿海,商船走私盛行,屢禁不止,但有個好處,走私的商人從海外賺回許多白銀!沒想到皇帝老兒也在打白銀的主意。
他眼眸放光,又試探著問:“朝廷是不是打算開放海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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