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寶從不委屈自己,一旦覺得煩躁,她就乾脆走開了。
任由雙姐兒和任武在小宅院裡說些瘦不瘦、美不美的話題,巧寶去街上閒逛,恰好看見翠翠帶兩個丫鬟走進胭脂水粉鋪。
巧寶頓時像個兔子一樣,高興地跑過去,跟翠翠打招呼,問:“翠翠姐,你最近忙啥?”
翠翠瞬間臉紅,不好意思說自己被霍大人金屋藏嬌,每天夜裡忙著風花雪月。
她嫣然一笑,決定暫時不買胭脂水粉了,邀請道:“趙姑娘,去茶樓小敘,如何?”
巧寶欣然前往。
白捕頭的二兒子白家發恰好在這間茶樓裡做說書先生,正在繪聲繪色地講述最近最火熱的剿滅海盜窩事件。
茶樓裡的氣氛與清雅的茶香背道而馳,反而充滿熱熱鬨鬨的煙火氣。
翠翠進門之後,對店小二說,要個雅間。
但巧寶愛看熱鬨,不愛窩在小小的雅間裡,於是主動提議:“翠翠姐,咱們坐大堂窗邊那桌就行。”
翠翠笑得如沐春風,爽快答應。
她們去靠窗那桌落座之後,茶館裡有些男子不約而同地轉頭,目光灼灼地打量她們,活像八百輩子沒見過女子似的。
同時,還有一些人在賊眉鼠眼地偷看,竊竊私語。
在這個世道,雖然女子上街不算怪事,但在男子眼裡,女子應該辛辛苦苦地帶孩子、洗衣做飯、多乾活,而不是像漢子一樣進茶樓消遣。
於是,有人擠眉弄眼,小聲說:“瞧那兩個懶婆娘!大白天的,是不是故意來這裡勾引漢子?”
另一人笑嘻嘻地附和:“長得都俊,大的有風韻,小的青澀。”
又有一個人色眯眯地說:“一個恰似熟透的甜葡萄,另一個如嫩嫩的青梅,嘖嘖。”
……
巧寶沒有害羞的習慣,反而像老虎巡視領地一樣,掃視一圈。
翠翠畢竟做過女海盜,眼神深深的,看陌生男子的眼神就像大海吞沒小魚小蝦一樣。
有一種東西叫氣場,看不見摸不著,卻能給人心帶來震撼。
此時,那些說閒話的人都被震撼了兩下,於是不敢再胡說八道,把明目張膽的目光也收了回去。
翠翠親手為巧寶倒茶,笑道:“聽說趙姑娘老家離這邊遠,在這裡是否住得習慣?”
聽說,聽誰說?當然是與她風花雪月的霍飛。
不過,巧寶沒追問來源,而是習以為常地回答:“挺好的,我奶奶特彆喜歡這裡,說這裡的鮮果比老家多,還有吃不完的海鮮。”
“其實,我不是在老家長大的,反而習慣了四海為家。”
翠翠用手絹掩嘴笑,覺得投緣,說:“我也喜歡四海為家。”
“反正,隻要有本事,愛去哪裡就去哪裡。”
巧寶點頭讚同,眼神明亮。
兩人平起平坐地聊天,翠翠說自己打算搞一條商船出海。
“我沒有彆的本事,唯獨看人比較準。哪些人適合做出海的船員,我準不會看錯。”
“先買條大船,再挑幾十個船員,在其中安排一個小頭目,再定個章程,裝滿貨物,就能出海去賺白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