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陰沉著臉回到府中,就徑直往書房走。
今日他的臉麵,皇帝當著那麼多人,將他的臉麵踩在地上,絲毫不管不顧往日君臣情分。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管這些了。
王清進入書房,剛提起筆,曲氏就一臉喜色的推門進來,“老爺,我們的姝兒今天終於跟我說話了,人也不吵不鬨……”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王清眼神淩厲的盯著她。
看到王清手上提起的毛筆,曲氏才意識到自己打擾到王清了。
曲氏準備前進的腳一頓,不解的問“怎麼了?”
王清把筆往地上一擲,怒聲訓斥,“從龍華寺回來,我就應該堅持將那逆女一條白綾勒死!”
聽到他說這話,曲氏也怒從心起,怒斥王清,“姝兒清清白白的跟你去龍華寺,你這個當父親的無能,沒保護好她,反而要勒死她!”
她輕嗤一聲,嘲諷道“勒死她之前,你不如先勒死你自己!”
曲氏說話向來衝,牽扯的她唯一的女兒王靜姝,她更是不留餘地的戳王清的肺管子。
王清緊緊攥著拳,曲氏向來強勢,手上有他這麼多年做的事的證據。
無論他想怎麼樣,都隻能是想的。
他沉聲道“今日生辰宴,陛下已經下旨,姝兒於明年六月十八以侍妾的身份嫁入東宮。”
“這絕不可能!”曲氏的臉色瞬間慍怒“我的姝兒無論如何都不能當低賤的侍妾。”
她看向王清,冷著臉命令,“無論如何,你都要想辦法撤銷這門親事。姝兒喜歡的是景王,今日給她看了景王的畫像,她的情況好了許多。我要她嫁給景王!”
王清沉著臉道“她已非清白之身,景王親眼看到過她衣衫不整的樣子。她願意嫁,景王也不會戴這頂綠帽子。”
曲氏反駁,“二嫁女子比比皆是,她們也非完璧。我的姝兒為何不行!”
王清沉聲提醒,“聖旨賜婚的是太子!”
曲氏冷哼一聲,“那就換個太子。反正你不也是站隊景王嗎?而且,你站隊景王是為了戶部尚書之位,順便給我們的女兒換個親怎麼了?”
“知道了!”王清敷衍的應了一聲,就出了府。
景王府中,王清被小廝領到書房。
這是他第一次來景王的書房,裡麵竟然有序的擺著書架,還有一些花瓶和香爐做裝飾,牆上掛著幾幅紅梅圖,看起來十分雅致。
景王坐在桌子旁,上麵放著一張紙,看起來似乎要作畫。
王清進去恭敬的行了一禮,“微臣恭賀殿下喜得良緣。”
“王大人平身,坐吧。”蕭長安隨意揮了揮手,嘴角微微揚起含笑道“王大人此時過來,應該不是為了恭賀本王吧!”
王清坐下恭敬的頷首,“殿下明鑒,確實如此。我也不與殿下繞圈子便直說了,我不想女兒嫁入東宮,更不想讓她成為太子的侍妾。”
蕭長安輕輕勾唇,打開天窗說亮話,“王大人,我也猜到你今日會來,故而在書房等你。此事要循序漸進,突然讓父皇改變主意是不可能的。”
王清神色痛苦的看向蕭長安,痛聲向蕭長安控訴,“我等不了!今日之辱,比讓我吞燒紅的烙鐵還痛苦。看著那些同僚的目光,我覺得自己像沒穿衣服一樣,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