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你舅舅怎麼樣?”薑夫人在外麵焦急的問。
蘇翎月沉聲道“舅舅還有氣息,隻是毒藥的毒性太強,我還沒查出是什麼毒藥。”
此時淩靈也檢查完,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個茶壺,她拿起來聞了聞,隨即拔出頭上的銀簪,在茶壺裡攪動。
簪子拿出來是黑色的。
眾人了然,毒藥是下在茶壺裡的。
淩靈道“喉間皮膚有破損,銀簪發黑,是砒霜。”
蘇翎月收回探著薑富鼻息的手道“不止,舅舅呼吸急促,眼白發黃眼泡微腫,還有對肝腎有損的毒藥。”
砒霜破壞腸胃,其他的毒藥破壞肝腎,這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薑富活下去的毒。
隻是按說這麼混合在一起的毒藥,薑富必死無疑,怎麼還能活著。
蘇翎月掃視一眼,注意到桌子下的血跡旁有一個青花小瓷瓶,他看著有些眼熟。
淩靈注意到她的目光,低頭也看到桌子下的血跡和瓷瓶。
她撿起來聞了聞,麵上大喜,“這是解毒藥丸,看來是薑大人意識到自己中毒,在最後一刻服下的,雖然不能解了身體裡的全部毒藥,卻也除了一部分,給自己留了一口氣。”
“真的?”薑夫人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問淩靈,“那老爺怎麼樣?還有救嗎?”
淩靈道“還未脫離生命危險,好幾種毒混合在一起,損傷身體許多部位,我現在開個方子,你們快點去抓藥煎藥。”
“好,你快寫吧!我去抓藥。”薑思齊在外麵催促。
主簿很識眼色的送來筆墨紙張,淩靈提筆就開始寫方子,沒有一絲猶豫。
蘇翎月這邊也不敢耽誤,讓彩蝶幫他解開薑富的上衣,開始給薑富施針,延緩毒藥對身體繼續造成損傷。
淩靈寫完藥方遞給牢房外的薑思齊。
薑思齊一看藥方驚呆了,彆的他不知道,但裡麵居然還有蜈蚣蠍子!
“蜈蚣,蠍子,這都是毒物!”
淩靈見薑思齊質疑她的藥方,氣呼呼的瞪著他道“這兩味藥都有息風止痙,攻毒散結,通絡止痛的功效,簡單來說,以毒攻毒聽過嗎?”
薑思齊點頭,“聽過。”
淩靈傲嬌道“哼,這就是以毒攻毒,快去吧!”
薑思齊聞言不敢耽誤,飛快的往外跑。
蘇翎月一遍想著陸大夫教的內容,一遍開始找穴位施針。
她的思路是在藥煎好之前,封住部分流向臟腑的血液,讓血液流速變慢,順便在手腳上放血,讓毒血從手腳處流出。
淩靈過來時,她已經封住大部分經脈,隻留部分供臟腑基本供血。
蘇翎月在給胳膊施針,促進毒血往這裡流時,隻見淩靈拿起兩根銀針,乾脆利落的直接刺向心脈。
“你在做什麼!”
蘇翎月驚呆了,心脈出不是能隨便施針,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心疾。
“怎麼回事?”在外麵的薑夫人聽到蘇翎月的聲音,也緊緊盯著裡麵詢問。
“心脈不能施針,你不知道嗎?”蘇翎月怒氣衝衝的看向她問“你這是何意?”
看到蘇翎月臉上的怒意,淩靈並沒慌,而是指著那兩根針的位置道“這裡有分彆有一血管直通心臟,我這根針比尋常的粗也比彆的針刺的淺,避開血管,刺在旁邊的肌肉上,並不沒有傷害心脈,而是通過肌肉的壓迫,讓心脈血流變慢,對減緩毒藥入侵臟腑效果更好。”
蘇翎月聽淩靈這麼說,忙給薑富把脈,確定他沒事才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淩靈是好意,就怕她學藝不精亂施針,沒想到學藝不精的是自己。
蘇翎月神色有些尷尬的看向淩靈,“抱歉,方才情急之下才嗬斥你的。”
淩靈揚起嘴角道“不要緊,我這個方法確實凶險,用這個方法的人不多。我們開始下一步吧!”
雖然看著一派天真爛漫之態,卻是個心胸寬廣,心懷大義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