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舟正準備出門,趙母又攔住他問:“你什麼時候去找王妃,說讓你兩個侄子去太學的事。”
這幾天他都儘量避開母親,卻終究避無可避。
他沉聲道:“這是天大的人情,孩兒自認為還沒有這樣大的臉麵,自然要先幫王妃做些事才行。我要離開一陣子,等辦好事再回來。”
趙母聽他這麼說,鬆開手笑道:“娘知道,你不會讓娘失望!去吧,早點回來!”
趙行舟藏起眼裡的失望,道:“請母親照顧好父親,兒子會儘早回來。”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出府門。
馬車路過肅親王府,趙行舟把一封信交給小廝後,就離開了京城。
“怎麼樣?可打探到太子府中的消息?”蘇翎月問雲亭。
雲亭道:“太子府守衛嚴密,沒有任何消息走漏出來。”
蘇翎月收回目光,蹙起柳葉眉,“有上次龍華寺的事,這一胎她一定很謹慎。她不出來,那就想辦法讓她出來。讓我好好想想。”
正準備讓雲亭下去,蘇翎月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距上一次收到信已經是第六天前,王爺的信到了嗎?”
雲亭道:“不曾收到。”
蘇翎月鬱悶的轉過身,手肘撐在圓桌上,托起腮,長長歎了一口氣,“知道了,你回去吧,有信來了第一時間拿給我。”
燭光下,蘇翎月的鼻尖小巧挺翹,纖長的睫毛卷翹像蝴蝶翅膀,唇在燭光下泛著瑩潤光澤。
沒聽到離開的腳步聲,蘇翎月好奇的扭過頭,就看到雲亭在那發愣。
還沒等蘇翎月開口,雲亭也回過神,什麼都沒說轉身大步走出小廳,門也沒關。
蘇翎月繼續托腮鬱悶,“阿菁,你說王爺怎麼還不寄信回來?他不會忘了吧!”
身側,黎菁沒說話,正盯著小廳敞著的門,眼神冰冷。
她看到了,雲亭剛才貪婪的眼神。
“王爺會不會病了?……應該不會,有陸伯在。”
“他們會不會遇到強盜了?……應該不會,言卿、林川功夫都厲害,陸伯醫毒都會。”
“哎?門怎麼沒關?寒氣都進來了!”彩衣絮絮叨叨走過來,把食盒擱在蘇翎月麵前的桌子上後,又轉身去關門。
蘇翎月懶懶回答:“方才雲亭出去,就沒關門。”
看到蘇翎月鬱悶的樣子,彩衣知道,自家小姐肯定又在想王爺。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吩咐人煮了甜湯。
小姐喝完甜湯就會什麼煩惱都忘了。
彩衣打開食盒,紅豆酒釀丸子香甜的氣味瞬間撲麵而來。
果然,蘇翎月聞到酒釀丸子的香味,就立刻坐直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酒釀丸子,笑的眉眼彎彎。
“彩衣,我要一顆荷包蛋就夠了。”
“好,吃完再盛,鍋裡還有呢!”
彩衣盛好甜湯放在蘇翎月麵前,又給黎菁盛了一碗。“阿菁,給你的。”
黎菁接過碗,用勺子攪了攪,默默喝湯。
彩衣給自己盛了一碗後,問蘇翎月,“小姐,彩蝶呢?”
蘇翎月放下勺子道:“去吳管家那拿果脯。”
正說著,彩蝶就拿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封信。
“小姐,是趙公子給你的信。”彩蝶把信封遞給蘇翎月。
蘇翎月放下勺子,拆開信,打開。
“寫的什麼?”彩蝶好奇的問。
“一些感謝的話,還有他要去西境一段時間。”
蘇翎月放下信,舀了一顆糯糯的丸子送進口中,一臉滿足。
晚上,蘇翎月洗漱沐浴完,就大剌剌的在床上躺下,烏黑柔軟的長發散在床上。
彩衣笑著扯過被褥給她蓋上,掖好被角後,放下豆粉色紗帳,走出房間。
聽到關門聲後,蘇翎月坐起身,把腦袋探出紗帳,四下瞅了瞅,才起身穿鞋子。
她來到牆邊的衣櫃旁,打開衣櫃,從裡麵拿出一套雪白的裡衣,又輕輕把櫃子門關上,沒發出一點響聲。
抱著衣裳回到床上,蘇翎月解下自己的裡衣疊好放在床裡麵,又換上方才拿來的裡衣。
隻是身上這套明顯寬大,鬆鬆的掛在蘇翎月身上,褲腳堆疊在白皙的小腳上。
衣裳領口有些低,露出裡麵繡著蝴蝶的粉色心衣。
蘇翎月很滿意,重新躺回被窩裡,笑著閉上眼睛。
明早再疊好放回原處就行了。
寅時,京都城門打開,昏黃的燈光下,一輛梨花木雕花馬車緩緩駛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