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不緊不慢的問:“若是賀小姐和太子隻能二選一,賀太傅會選誰?”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敲著椅子扶手,“或者換種說法,為大寧百姓儘忠和為大寧皇帝儘忠,太傅會怎麼選?”
他的語氣不像在說一國儲君和太傅府嫡女,像是在說紅茶和普洱選哪一杯。
賀太傅皺眉看著蕭煜,略想了下才說:“太子是儲君,芊芊是我孫女,除了賜婚聖旨,他們不會有任何牽連,也不會被抉擇,王爺這個問題並無意義。”
蕭煜望著他,語氣認真了幾分:“太傅,那是聖旨,不是孩童的戲言。”
布滿皺紋的眼簾垂下,賀太傅認真想蕭煜提出的問題。
太子好歹是賀太傅付出十多年心血栽培起來的,一時間,他心緒混亂,有些渾濁的眼睛變得茫然。
聖旨非兒戲,若是真的到二選一才能救芊芊的地步,又當如何?
蕭煜也不著急,手指虛托著下頜,靜靜等賀太傅的答複,一派氣定神閒。
良久,賀太傅才從沉思中回過神,眉間的川字紋更深了:“可是陛下隻有兩個兒子,王爺想扶持景王?”
蕭煜彎起唇,說:“並非不可。景王沒有蘇珩這樣的後台,會更聽勸。”
想到皇帝的無情,還有孫女、兒媳紅著眼的樣子,賀太傅沒再猶豫,“請王爺細說。”
這是同意了。
淩靈在薑府白吃白住這麼久,薑夫人沒說什麼,隻說若她想報答就陪陪薑妍,當她的玩伴。
這次宴會,薑妍纏了薑夫人好久,薑夫人沒辦法,想著人多便帶她來了。
鑒於上次蘇文元的事,薑夫人讓淩靈跟著一起,以防萬一。
薑夫人和其他幾個夫人在逗恒兒,
淩靈無聊的站在薑妍身旁,看到薑妍在出神發呆,忍不住推了推她。
薑妍回過神,叫了聲“淩姐姐”。
淩靈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以為她被太子嚇到了,勸道:“妍兒,你就當他是個混混,彆放在心上。隻可惜京城規矩太多,不然我定幫你出氣,讓他吃一番苦頭!”
薑妍搖頭,“我沒想他。”
她在想剛才在園子裡看到的那個黑衣侍衛。
雖然麵容改了,但是聲音和身形和那個人太像,她在一點點回想細節。
見薑妍又開始走神,淩靈無聊的看廳中其他人。
看到蘇翎月時,她想起上次在獄中見到的那人。蘇翎月的夫君,身患頑疾,臉色白的不像正常人。
她很想知道那人究竟得了什麼病,而且他的血為什麼可以解毒,這個問題困惑了她很久。
對於一個大夫來說,若有疑問得不到解答,就像羽毛在心裡撓,實在難受的緊。
好在廳中人不多,薑妍又在她視線之內,跟薑妍打過招呼,淩靈來到蘇翎月身邊。
蘇翎月看到淩靈過來,笑著問:“淩姑娘可有事?”
淩靈點頭,背著手彎腰小聲問:“上次說好的,找時間讓我給你夫君把脈,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可以嗎?”
蘇翎月是記得說過。
淩靈的醫術確實好,至少比自己好,可是在賀府把脈場合不對,蕭煜的情況不能讓旁人知道。
淩靈看她猶豫的樣子,問道:“不行嗎?”
蘇翎月道:“不知淩姑娘明天是否有時間?我派馬車到薑府接你。”
見蘇翎月答應,淩靈立刻答應,“可以,明天我跟薑夫人和妍兒說一聲就行。”
得到蘇翎月答複,淩靈高高興興的回到薑妍身邊。
看她這麼高興,薑妍問:“淩姐姐,你和表姐說什麼了?”
淩靈把明天去肅親王府給蕭煜把脈的事告訴薑妍。
薑妍一聽,眼睛瞬間亮起來,“淩姐姐,明天能帶我一起嗎?”
淩靈笑著點頭:“嗯,可以,隻是你得征求夫人同意。”
薑妍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去表姐府上,母親一定會同意。
她的心驟然歡快起來,撲通撲通跳著,小手放在心口,怎麼按也按不住。
晚宴開始之前,又陸陸續續來了些人,禮部尚書夫人和她的兩個女兒,兵部尚書的夫人和兒媳,還有賀夫人賈氏的娘家弟媳張氏和她的兒媳女兒。
她們進來時,賈氏笑著迎上去和她們說笑,秦晚凝作為晚輩跟在賈氏身後。
秦晚凝的擠出來的笑,在對上賈茹挑釁的目光時徹底僵住。
她能讀懂賈茹目光中的含義。
縱然查出來自己謀害她又如何!
她不會受任何處罰,賈氏和她是族親,秦晚凝才是外人。
“舅母,表姐,謝謝你們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