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和黎菁趁著夜色,出府後立刻隱匿在人群裡。
不得不說,王妃這一招真是簡單有效。
一兩銀子不多不少,隔兩個時辰發一次。
需要錢的,即使再晚也會過來排隊。
不太缺錢、湊完熱鬨的,領了錢就回去。
現在從東街到北街大街小巷,都來來往往的人,尤其是孩童和老人很多,有的為拿到銀子高興,有的正急匆匆趕過去排隊,準備領銀子。
言卿捋著花白的假胡子,混跡在人流裡往景王府走去,黎菁已經不知道去哪了。
想到找東西任務艱巨,他不自覺又加快腳步。
景王已經離開十來天,府中一切風平浪靜,侍衛們心態也鬆懈下來,不再像景王在時一樣,腦袋裡的弦時刻緊繃著。
言卿來到景王府外,很輕易就借助路邊的一棵樹,躍進王府。
一旁,守門的侍衛正在專心看外麵川流人群。
根據看過的景王府地圖,言卿繞過外院,直奔府中央的閣樓。
閣樓共有三層,四周是亭台水榭,隻有一座廊橋連接。
閣樓下,有兩個守衛的府兵。
言卿抱臂坐在牆頭,望著那兩個府兵犯愁。
閣樓背後和兩側被湖麵隔開,憑他的輕功必須踩水才能過去,同樣也會發出聲音,讓守衛發現。
想了想,目光挪向不遠處一個站崗的守衛。
換好王府守衛盔甲,言卿大搖大擺走過廊橋來到閣樓下。
其中一個府兵問:“沒到換值時間,你來做什麼?”
言卿道:“今日外麵人多,頭兒讓我到處看看,免得出紕漏。你們這兒正常嗎?”
見是來視察的,那人語氣和緩了些,說:“一切正常。”
言卿假意四處看看,在距離兩人一步之遙處,快速出掌,劈在兩人脖頸處。
兩人瞬間軟綿綿倒下。
言卿帶著兩人瞬間上到二樓,打開一扇門,將兩人扔進去,堵上嘴後,用他們的腰帶將人捆的結結實實。
上次他看到,景王的手下確實將剩下半棵靈火草送來這座閣樓,但具體在哪一處隻能找找看。
言卿不敢耽誤時間,開始仔細翻找。
另一邊,黎菁也趁著夜色行動,潛入李府。
李府雖然不同於王府,有重兵把守,卻也小廝丫鬟眾多,難怪王妃會將時間定在巳時。
現在她下去根本見不到李府的主子,隻會引起驚慌。
現在隻能等。
定國公府祠堂兩個侍衛已經在門外台階上坐下,屋裡蘇翎月依舊跪的筆直,口中默默誦經。
蕭煜依靠在椅子上,胳膊放在扶手上撐著額頭閉目休息。
“邦、邦、邦”
外麵打更聲響起。
巳時已到。
“月兒,時間到了。”蕭煜緩緩抬眸,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
“嗯。”
蘇翎月輕輕應聲,從彩衣手上接過親手抄寫的經文送入火中。
看著火勢一點點將經文吞沒,蘇翎月再次雙手合十,朝薑韻茵的牌位拜了三拜。
她閉著眼睛在心中默默祈求。
“娘親,女兒很喜歡蕭煜,可是他病痛纏身,他是個心係百姓的好人,不該遭此劫難,娘親若神魂有知,請保佑女兒早日找到靈火草,讓王爺免於病痛。”
在心中祈求完,她搭著彩衣的手,揉揉酸疼的膝蓋起身。
蕭煜走到蘇翎月身旁,握住她的手,眼眸動了動,“很疼嗎?”
蘇翎月點頭,撒起嬌來,“嗯,疼,要王爺揉才能好。”
蕭煜嘴角揚起。
“去馬車上給你揉。”
祠堂外,李清鳶候在外麵。
見蕭煜和蘇翎月相攜出來,李清鳶淡淡彎起嘴角,說:“我來送送王爺和月兒妹妹。”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