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緩緩睜開眼睛，淩厲的目光仿佛蘊藏著無數利刃。
“直接燒了。”蕭煜冷聲吩咐。
他死死盯著麵前的虛空處，眼底一片陰鷙，仿佛此刻恨不得立刻將景王千刀萬剮。
言卿直接拒絕，“可是直接燒了，靈火草怎麼辦？萬一還在我沒發現的地方，那豈不是斷了王爺你的活路？”
“不行！”
他做不到無視王爺的命。
蕭煜抬眸看向他，眼底平靜的仿佛一潭深淵，也透露出不容反駁的堅定。“如果是這樣，那就是本王的命。”
“去吧。”
言卿不想去，可他了解王爺。
王爺不屑用也不會用讓王妃受辱的方式，苟且活命。
“是。”言卿沉著臉，步履沉重的走出書房。
目送言卿出去，蕭煜對黎菁說：“不要對王妃說，你也下去吧！”
黎菁看了蕭煜一眼，出門前又頓住腳步。
“王爺，我們不會放棄。”她的語氣堅定又執著，在深潭中砸下波瀾。
蕭煜碾著指腹沒說話，目送黎菁離開，望著桌上跳動的蠟燭久久出神。
回到芙蓉閣，蘇翎月已經洗漱完畢，正坐在梳妝台前，兩個丫鬟給她梳發髻。
蘇翎月餘光也瞧見了他，扭頭笑盈盈問：“王爺，我的新頭麵好看嗎？”
蕭煜目光落聚集在蘇翎月身上。
她已經脫下孝服，換上了一套鵝黃長裙，頭上是一套金葉子流蘇頭麵，晃動間，一片片小小的金葉子在燭光下閃著淡淡光，華貴又靈動。
從前他看旁的女子滿頭金銀，覺得很俗。
可是自從看了蘇翎月戴那些金銀珠寶，他覺得那些晃眼的俗物就該戴在她頭上，才能擺脫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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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又奪目，比誰戴都好看。
“好看。”蕭煜依在門邊看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得到蕭煜的讚美，蘇翎月彎起嘴角說：“頭麵是舅舅送的，鐲子是晚凝送的。”
說著抬起手晃了晃手腕處的白玉鐲子，發出悅耳的“叮叮”聲。
鐲子色澤溫潤，襯得她一雙手更加纖細瑩潤。
“王爺的禮物呢？”蘇翎月笑著，一臉期待的看向蕭煜。
蕭煜抱臂倚在門框上，勾起唇，輕輕嘖一聲，“月兒不是說不過生辰嗎？而且哪有人追著要禮物的？”
蘇翎月眨眨清澈明媚的大眼睛，微笑說：“我給娘親念過經了，而且沒有大肆慶祝，隻是要生辰禮物，娘親應當不會怪罪。”
“況且，王爺又不是旁人，你是我夫君，總得送我些什麼吧！王爺生辰我可是送了親手繡的荷包呢！”
蕭煜一本正經的思考起來，點點頭說：“月兒說的有道理，讓為夫想想。”
聽到蕭煜果然沒準備，蘇翎月鼓起雪腮，看著他表示抗議。
蕭煜瞧著有趣，走過來直接抬手拇指和中指輕輕一捏，蘇翎月立刻泄氣破了功，沒忍住笑出來，嗔笑著拍開蕭煜的手。
“先去用晚膳，府中倒是什麼都不缺，讓為夫好好想想該送什麼給月兒。”
說完，牽起蘇翎月的手，並肩前往膳廳。
彩衣和綠竹看著兩人相互逗趣的樣子，都憋著笑跟在兩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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