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府中,秦晚凝正在喝安胎藥,丫鬟春煙急匆匆跑進來。
秋紋皺眉道:“怎的這樣不穩重?”
春煙喘了兩口氣,才緩過來,氣喘籲籲說:“肅親王府的來福送來的信,說要給少夫人。”
“王府?這麼晚了會有什麼事?”
秦晚凝好奇的接過信拆開。
看到信的內容,秦晚凝的麵色逐漸凝重。
秋紋擔心的問:“少夫人,怎麼了?”
“走,去見祖父。”
小廝通報後,賀太傅就讓秦晚凝進去。
賀太傅靠在床頭,看著精神尚好。“阿凝,這麼晚來可有事?”
秦晚凝把信遞給賀太傅:“祖父,這是肅親王妃寫給您的信。”
接過信,賀太傅的臉色驟變,拿信的手也微微發抖。
“祖父?”
“阿凝,你去安排好,明日老夫要上朝。”
第二天一早,賀文和賀章扶著賀太傅上往馬車的方向走。
賀文勸道:“父親,封城的事已經有人在管,你且安心養病,何須操心這些?”
賀章附和:“是啊,父親,您還是聽大哥的話吧!”
賀太傅麵上沒有絲毫動搖,沉聲說:“已經封城好幾日,還沒結束。要不是嚇人說起,我還不知道。”
見賀太傅這樣固執,賀文隻好將兵部失竊的事一一交代。
賀太傅氣的吹胡子瞪眼,怒罵:“這些草原鼠輩,打不過我大寧,竟派細作乾這種勾當。細作都偷到陛下眼皮子地下了,讓我如何能安然躺著。今日這早朝老夫必須去。”
賀玉林知道自己祖父的脾氣,勸賀文和賀章,:父親,二叔,祖父的脾氣你們不是不知道,在屋裡躺著他隻會更擔憂。大不了朝堂之上,你們多勸著。”
看著賀太傅這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兄弟兩個隻好妥協,兩人各拿一根拐杖,扶著賀太傅上馬車。
蘇翎月一夜沒合眼,查看完府中昨天刺殺行動中死去人員的名單,交代言卿安排好安葬和撫恤事宜,天色已經蒙蒙亮。
想必這個時候該上朝的都到了。
蘇翎月回到臥房卸去釵環,去隔間換了一身素衣。
“真的要去嗎?”陸大夫問。
蘇翎月平靜的點點頭,“嗯,隻有如此,方可保王爺接下來平安無虞。”
陸大夫眉頭皺成川字,本就疲憊的臉上滿是擔憂。“如此你算徹底站在皇後的對立麵,日後,她恐怕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了。”
蘇翎月眼眸間都是冷意,“她利用我對王爺下手,比殺了我更甚。”
見她心意已決,陸大夫沒再勸她,隻道:“你自己也當心。”
“嗯。”
蘇翎月淡淡應了一聲,目光轉向床上的蕭煜,在床邊坐下,開始給蕭煜把脈。
他的脈象依舊如水中浮草。
蘇翎月俯身在他臉頰上落下輕輕一吻,溫柔在蕭煜耳邊低語:“蕭煜,答應我,彆睡太沉,等我回來。”
儘管心裡不舍,可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從王府出來,蘇翎月先去了一趟李府。
看到蘇翎月,李夫人臉上依舊很防備。問:“不知王妃這麼早過來有何貴乾?”
蘇翎月一揮手,身後的彩衣從包裹中拿出蕭煜昨日穿過的血衣。
“這是什麼?”
李夫人看到血衣臉色大變,不由後退一步。
身後的嬤嬤及時扶住她,也驚詫、戒備的看著蘇翎月。
蘇翎月看著李夫人,眼底一片沉靜的說:“我聽說了李府遇刺的事,昨夜我肅親王府也遇到刺殺,這是王爺吐的血。”
“是我父親和皇後娘娘的手筆。”
李夫人聞言,瞳孔明顯放大。
蘇翎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意味深長的看著李夫人,問:“夫人,你說對於我這個親女兒,他都這樣下狠手,對旁人該會如何?”
李夫人垂下眼眸避開蘇翎月直直的目光,明顯想掩飾心中的恐懼,手指也緊緊攥著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