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段煦張忠把現場調查的稟報給皇帝。
段煦道:“依照肅親王妃所言,還需詢問坤寧宮的宮人。”
說完,段煦就低著著頭等皇帝的答複。
皇帝靠在龍椅上,一雙曆經歲月淬煉的眼睛半眯著看殿中其他人。
有的偷偷看他,有的垂著腦袋。
此時,賀太傅顫顫巍巍的讓賀文扶著,言辭犀利道:“陛下,此事必須嚴查。”
“哦?”皇帝看著賀太傅,等他的下文。
賀太傅撐著一口氣,聲音嘶啞的高聲說:“此事往小的說,是臣子間的糾紛。但肅親王是陛下手足,沒有陛下命令,有人敢對陛下手足下手,往重了說,這就是謀逆。此事古時就數見不鮮。”
“陛下,為了還肅親王一個公道,也為了皇後娘娘和蘇相的清白,證明他們沒有謀逆之心,此事也該查清楚,堵住悠悠眾口。”
一番話,將皇帝、皇後和蘇珩都架在火上。
若是皇帝不查,就是不顧念手足之情。
而皇後和蘇珩,若是不願意查,就是有謀逆之心。
翩翩他們也是最有可能的。
覬覦皇權,是最大的忌諱。
有新入殿的官員暗自抹額頭上的汗。
“太傅!”
蘇珩青筋暴起,精明的眼眸中儘是怒火。“一切都是我那逆女的無端指證,太傅休要在陛下麵前火上澆油,挑撥離間。”
賀太傅一臉肅然,“老夫隻是尋常向陛下提出見解,蘇相這麼激動,莫不是心虛?”
蘇珩冷哼一聲,淩厲的眼睛審視看向賀太傅,“尋常?太傅久病不上朝,怎麼碰巧就今天上朝了?怕不是這才是你的目的!”
賀太傅聽出蘇珩想轉移皇帝注意力,讓皇帝以為他同肅親王府勾結。
他不接蘇珩的話,反問:“蘇相,現在陛下與老夫,還有諸位一起在為你是否有異心而在此商討,蘇相不該儘力配合,以證清白嗎?”
殿內針鋒相對,目光對視間,電閃雷鳴。
“夠了!”皇帝冷冷嗬斥。
他睨著殿中人,沉聲開口:“段煦,張忠,你二人隨萬百水一起去坤寧宮。”
“是。”
眾人翻湧的心思逐漸平靜,陛下終究起了疑。
挨個問完皇後和坤寧宮眾人,已經接近晌午,調查血衣出處的屬下也回來了。
朝堂已散。
段煦和張忠去勤政殿的路上,碰到薑富。
見兩人來了,薑富忙上前,壓低聲音問:“二位大人,不知調查結果如何?”
兩人搖搖頭,“證物無效。”
薑富期待的神色一點點冷下去。
皇帝閉著眼靠在龍椅上,手扶額頭聽二人稟報,眉頭皺在一起。
“坤寧宮見過肅親王妃的人,都說不曾看到王妃更衣。這證物衣裙臣讓屬下去查過,不是宮中之物,乃京城中的成衣鋪子所製,已賣出多年無從查證。”
皇帝睜開眼睛,“也就是沒有證據能證明是皇後和蘇珩做的?”
段煦拱手說:“是,昨夜到肅親王府刺殺的刺客屍體,也還需調查身份。”
皇帝垂著眼眸沉默片刻,才沉聲說:“朕知道了,你們繼續查,對外就按現有的結果公布。”
太子不能有一個心狠手辣的母親和舅舅。
“是。”
兩人行禮準備退下,皇帝又沉聲道:“肅親王妃,誣告皇後和親生父親,賜鞭刑,十鞭。就在南門打。”
段煦和張忠同時愣住,相互看一眼,又看向皇帝。
張忠語帶猶豫,“陛下,刑部的鞭子就是男人也受不了。那也是肅親王的正妃,這樣當眾處罰是否不妥?”
皇帝盯著他,語帶威壓,冷聲問:“她的顏麵和朕的顏麵孰重?”
蘇翎月這一鬨,確實有損皇帝顏麵。
張忠對外與肅親王府毫無關係,再多的話他不便多說。
從勤政殿出來,張忠又看到薑富。
這次張忠沒有多言,把手上的聖旨遞給他。
薑富打開一看,頓時雙眸圓睜,手也開始抖,仿佛他已經感受到鞭子打在身上的痛苦。
“月兒一個女兒家怎麼受得了!”
薑富拿著聖旨對殿外內侍道:“勞煩公公通報,薑富求見。”
“是。”
內侍應聲,轉身進去彙報。
再出來時,卻帶來了皇帝拒絕接見的消息。
“陛下說請薑大人回去,這是皇家的家事,外人不得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