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看著掌心的血跡,雙眸微微顫動,手也有些抖。
方才他聞到越來越重的血腥味,但是按時間算,並不是月兒來月事的日子,直到撫摸到月兒的後背,摸到一片濡濕,他才察覺不對。
細細觀察,蘇翎月趴在他肩頭,說話時聲音有些顫抖,仿佛在壓抑著什麼。
他做出睡著的樣子,果然,月兒在他睡著後,就立刻讓丫鬟背她出去。
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一定還發生了彆的事。
這時,跟著陸大夫出去了大半個時辰的言卿走進來,見蕭煜醒著,他將藥放在桌子上,笑著湊過來問:“王爺感覺怎麼樣?”
蕭煜沒有回答他,而是抬起染血的手,問言卿:“王妃身上發生了什麼?”
看到蕭煜手上的血,言卿也嚇一跳。
“這是?”
“是月兒身上的血,這三天發生了什麼,你一五一十告訴我。”
麵對蕭煜不容拒絕的態度,答應蘇翎月不對蕭煜說的話,此刻便全然不作數了。
“王妃大庭廣眾之下,告皇後和蘇珩謀害王爺,但證據經大理寺和刑部查證,都無效了。狗皇帝說王妃誣告皇後和蘇珩,不忠不孝,就當眾罰了她十鞭子。”
“王妃當場就暈了,是薑大人背回來的。”
言卿的話,仿佛一把尖銳的刀,攪的心臟一陣疼痛不已。
三天而已,他隻睡了三天,他們竟這樣欺負她。
那樣細皮嫩肉的人兒,十鞭子下去,她該有多疼!
蕭煜閉上眼睛,藏起眼底的猩紅。
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想要一副康健的身子,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賀太傅的提議,由戶部商議後,立刻頒布了告示。
凡是找到身上有翠雀花紋身的人,送到刑部,經刑部查證屬實,拿著專屬牌子即可到戶部領十兩銀子。
那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糧。
一時間,街上到處都是拉著要去互相搜查的人。
從最近的鄰裡開始,男人拉著男人,女人拉著女人,都要把對方拉到房間證明清白。
結果,最先傳出消息的,是花街的幾個花樓。
是尋音閣和紫煙樓的姑娘。
從前點過她們表演歌舞的客人,見到戶部發出的告示,立刻回頭告發。
教坊司也被清查出來幾個。
這幾日,街上刮起了一陣找匈奴細作的熱潮。
薑富在朝堂上被皇帝一陣誇,下朝後心情頗好。見到賀太傅,就恭維起來。
“多虧了太傅的妙計,如今戶部和刑部合作,收效甚好。”
張忠也朝賀太傅拱手附和,“是啊,從前隻京兆府,刑部、大理寺一起找,也收效甚微。如今太傅這一計策一出,就讓藏匿的匈奴細作無處遁形,可真幫我們解決了大麻煩。”
賀太傅麵色淡然的拱手回禮,“兩位大人過獎了,隻要是於大寧有益,都是為臣者該做的。”
之前刑部、大理寺、京兆府一起查找匈奴細作的事,他是知道的,鑒於皇帝已經下了命令,也陸陸續續有抓到,賀太傅並未放在心上。
隻是蘇翎月給他去信,請他上朝幫著和蘇珩抗衡,順便就幫著想了個救病之人突然上朝的理由。
賀太傅一看,首先擔心的是蕭煜。
他們已經結盟,蕭煜的生死自然很重要,蘇翎月請求,他自然必須出麵。
隻是看到蘇翎月提的策略,能這樣打破常規,不僅避免了興師動眾,也調動了京中百姓的責任心和對大寧的愛國情懷。
而且,後續再有細作想潛入,就更難了。
蘇翎月的計策不錯,賀太傅覺得有益於大寧,自然上朝時就提出來。
閨閣女子,能有這樣的策略和見識,確實令人刮目相看。
回到府中,賀太傅讓人把秦晚凝過去。
她知道了賀太傅和肅親王府關係匪淺,賀太傅也不用再避著她。
“阿凝,王妃的傷如何了?”
“回祖父,我去看過,大夫說是皮外傷,得休養些時日,我也送了些藥過去。”
現在對外,賀太傅依舊中風,不良於行。
他倚在床頭,語重心長的叮囑:“阿凝,想必你也看出來了,祖父和王爺達成了一些協議,王府那邊自然要多關注些,祖父不方便出麵,你和王妃是手帕交,日後有事,祖父會讓你去走動。此事切莫告知旁人,你可知曉輕重?”
秦晚凝點點頭,“阿凝明白,祖父放心。”
“今日就有一件事要阿凝跑一趟。”
“什麼事,祖父請講?”
“肅親王病情不知道如何了,我心中難安,你走一趟,去問問。”
秦晚凝到王府時,蘇翎月正趴在床上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