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宣布詩畫比試正式開始。
宴會的規則,是以桃花為題,二人一組,一幅畫加一首詩。
最後由大家一起評選,三甲會獲得崔府準備的禮物。
崔夫人抬手,兩個兒女就端著彩頭走出來。
第一名會獲得一對禦賜夜光杯,杯身碧玉通透,價值千金,是皇帝生辰進獻的賀禮。
第二名是皇後娘娘添的彩頭,一對羊脂白玉龍鳳玉鐲,雖不如夜光杯,卻瑩潤乾淨,依舊價值不菲。
第三名是賀老夫人和賀太傅出的,兩根玉簪,都是竹節樣式,隻是女子用的多了竹葉,更添柔美。
相比較前兩者本身的價值,賀老夫人和賀太傅的彩頭更具祝福意義。
蘇翎月看著那一對銀簪子,心下微動。一對相攜白首夫妻用過的簪子,很適合她和蕭煜。
宴會場地中央,崔夫人笑著講述最後的規則,“詩畫比試須在申時之前完成,這期間諸位自己找合適的地方賞花作畫,下午申時之前在此集合,評出前三名。”
崔夫人說完,就領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帶著彩頭離開了桃花林,世家公子小姐們,開始找自己的想通數字的人,商討如何作畫。
賀芊芊迫不及待跟著賀夫人去找太子。
蘇翎月的身份在那,自是不必挪動。
斜對麵,方秉文坐在那,看看蘇翎月又低下頭,樣子似乎很踟躕,蘇翎月也不急,端起果酒輕啜一口。
“我的小姐,你還有傷在身,不能多飲!”
彩衣低嗔,從蘇翎月手上搶走酒杯,擱在桌子上,又拿起一塊芙蓉酥塞在她手上。“點心可以隨便吃。”
蘇翎月看著桌子上的酒杯,眼裡滿是不舍。“就再飲一杯不行嗎?”
在府中和平日宴會時,蕭煜不能飲酒,她便陪著不飲。今日蕭煜不在,她太想解解饞。
“不行!”彩衣板著臉,拒絕的很乾脆。
“行吧!”蘇翎月委委屈屈,開始小口咬糕點。
糕點沒咬幾口,在席位上踟躕好一陣的方秉文帶著小廝走了過來。
“王妃!”方秉文執著扇子,很規矩的彎腰行了一禮。
蘇翎月放下半塊糕點,接過彩衣遞來的帕子擦擦嘴角,微笑說:“方公子不必多禮,坐吧。”
蘇翎月指了指身旁崔夫人的桌子,她帶著一雙兒女離開了,此刻席位正空著。
“是。”
方秉文略顯拘謹的在凳子上坐下。
蘇翎月扭頭看向他,問:“方公子可有心儀的姑娘?若有,今日機會難得,可以同旁人換一換。”
方秉文耳根一下子紅了,連連擺手,“沒……沒有。”
看他這副樣子,倒是很難同去年在清風館時的樣子相提並論。
蘇翎月淡淡頷首,“行,那就你我二人一組。”
方秉文點頭應下,又支支吾吾問:“那個,王妃,擅長什麼?”
他專門去看過,很難想象一個深閨小姐怎麼撐過去的,當時他僅僅看著,就覺得後背疼。
那麼重的傷,應該做不了畫。
但被陛下責罰不是什麼體麵的事,不好當麵提,這樣把選擇權交給她更好。
誰知,蘇翎月一點不在意,“我有傷在身,做不了畫。你作畫,我題詩,如何?”
方秉文看著她,愣了一下,“好,隻是在下畫技淺陋,還望王妃莫要嫌棄。”
蘇翎月淡淡道:“本宮今日來賞花宴也也並非為彩頭而來。”
聽她這麼說,方秉文正要鬆一口氣,就見蘇翎月眸子亮晶晶的,略帶羨慕的看著崔夫人離開的方向,“不過那對簪子本宮很喜歡,若是能拿到,也不枉此行!”
春日的暖陽透過桃花枝照在方秉文臉上,晃了眼睛。看著桃花樹下容顏明媚的女子,呆呆的看出了神。
“在下定當儘力!”
“嗯,有勞你了。”蘇翎月微笑說。
“不敢,那、那在下先去找合適作畫的景點。”
方秉文說完,僵著身體同手同腳的走了。